2019年夏。
蒋行止手里提着刚买的奶茶,温珞很喜欢这家的奶
到了夏季尤甚。
用温珞的话来说就是量大,不甜,对味。
蒋行止尝过一次,怎么说呢,和普通的茶相比多了点不腻人的奶味,恰如其分中和了茶的涩。不过没有奶茶好喝。
俩人一直有明确分工,谁的课少谁打饭。刚好今天温珞满课。蒋行止先去食堂打饭。
等待的间隙,蒋行止收到了他妈打来的电话。不年不节的,他妈很少给他打电话。
抱着疑惑蒋行止接通电话。“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裴墨正在做美甲,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任美甲师折腾。
“怎么?没事不能找你?”裴墨漫不经心的一问,心里想着今天收到的消息。
她儿子谈恋爱了,还谈了四年,多让人惊讶。谈了四年了都没想着让她和蒋鸿知道,反倒是爷爷奶奶先知道。
和儿子一直离心,裴墨是知道的,但只要有血缘关系在,那就是她儿子,哪有孩子会和父母有隔夜仇的?
“蒋行止,一会儿妈妈要去一趟机场,顺便去看看你。”裴墨不在乎蒋行止会说什么,也不在乎他怎么想。
不等蒋行止回话,裴墨匆匆挂了电话,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嘱咐:“到时候学校见,把你课表发来。”
蒋行止看着挂断的电话莫名烦躁,不明白他妈搞这一出又是做什么?
看了眼时间,温珞快下课了。
蒋行止提前占了位,坐在塑胶椅上看着食堂门口。
上了一上午的课,温珞有些疲惫,幸好下午没课,但还要校园跑。
温珞一手抱着书,一边和室友道别,一边去往食堂找蒋行止。
吃过饭,温珞要去图书馆自习,蒋行止下午有考试。
“下午校园跑老地方见。”
温珞和蒋行止牵着手,一手拿着奶茶。
“嗯嗯。”蒋行止嘴里嚼着珍珠点头,深吸一口甜蜜蜜奶茶,蒋行止顺手把杯子丢进去垃圾桶里。
“到时候给你带来北门的烤串,我们好久都没吃了。”
说完,蒋行止摸摸肚子,弯下腰凑到温珞面前。
一双凤眼带笑,面上流露出一贯求人时的神态,就差双手合十作出拜托。
温珞摇头,“你呀!”抬手在蒋行止头上狠狠一揉,看人的头发都乱了,温珞心里舒坦。
“吃吧,别吃太多了。”温珞接着喝奶茶。
“嘻嘻,你最好了。”蒋行止面上挂着不值钱的笑,左右看看,注意到四周没人,眼前一亮。
专心看路喝奶茶的温珞,下一秒被一个响亮的落在脸上的吻弄的不知所措。
手一抬,捂住蒋行止的嘴,瞪了眼格外开心的人,往四周看去。瞪了眼不老实的蒋行止,温珞大步向前。
和蒋行止分别后,温珞一边想着要复习的内容一边转弯,再次转弯,左拐右走直行到了图书馆。
看人进了图书馆,蒋行止收起脸上的笑,叹口气准备去等他妈。
刚转身,背后一痛,“嘶。”蒋行止捂着背转身,如愿看到了站在原地看起来很乖巧的温珞。
要是忽略她脸上过于明艳的笑以及没来及收回的手的话,这真是一幕非常赏心悦目的美人微笑。
“怎么了?”蒋行止拉过温珞的手,十指相扣,这样就掐不到了。
温珞挣了挣,没挣开,索性随他。
“晚上吃什么?”温珞低着头看两人在林梢间落下的阴影,轻轻晃一晃十指相扣的手。
“火锅?”
温珞皱眉,“不要,太热。”
蒋行止嘴角带笑看着她少见的一面,起了逗弄的心思,“那,烙锅?干锅?”
温珞抬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不吃锅得了。”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那么热的天当然要吃点凉快的,凉粉?”
“嗯。”温珞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在蒋行止手背上轻轻划过。
“知道啦,我去图书馆了。”
“嗯,去吧,晚饭来接你。”
……
后来没几天,温珞和他提了分手,他一边找温珞询问,一边应付家里突然的要求。
很快他们就毕业了,家里匆匆把他送往国外,之后一别五年。
要不是这次科达在这边的公司临时需要人接管,要不是蒋望需要开家长会,要不是他和温珞灵魂互换了。
蒋行止不敢想,要是按照原先既定的发展轨迹他和温珞再见会是在什么时候?
长吸口气,蒋行止起身离开沙发,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直面,才可知晓。
刚起身,一脚踩到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旁盘成一团的圆仔。
脚尖在碰到圆仔那一刻及时收回,就算这样,一人一狗也吓得不轻。
这可是温珞的心头宝,不能出问题。蒋行止急忙捞起圆仔查看,却发现根本抱不动它。
一人一狗对视良久,蒋行止拿起圆仔的前爪,“宝,要不你还是减个肥?”
好似听懂的圆仔“呜呜”一嗓子嚎起来。
恰在此时,不知道跑哪里去逍遥的元宝嘴里叼着不知名物体从窗子跳进来,刚好跳在一人一狗面前。
蒋行止眯眼一看,一只老鼠在元宝嘴里。
见他看它,元宝踏着欢快的步伐就要往蒋行止怀里扑。
蒋行止一个弹射起步,离圆仔元宝几米远。
“你,蒋梨花,把老鼠扔出去,不然没有罐头。”
“喵~”
“不可以!撒娇也不行,现在立刻马上。”
元宝尾巴垂下,平日里直愣愣的耳朵微微下垂,沿着之前的来路,叼着老鼠出了门。
“呼。”蒋行止松了口气,一转眼,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的圆仔正在望着他。
“不可以撒娇,温国庆,你太重了,上次医生就说让你多动,谁知道你动是动了,居然自己半夜去偷吃。”
蒋行止越说越激动,圆仔看了眼激动的人,夹着尾巴贴墙走了。
“呼”蒋行止深吸一口气。
看着大开的窗户,想着不知道在哪解决老鼠的元宝,以及比之前重了许多的圆仔。
突然有些心虚,毕竟温珞在的时候它们可是一个赛一个的守规矩,懂事,干净。
这…有点像那句话来着,物似其主?
远在C市的温珞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子,看了眼登机时间,准备带些C市的土特产回去。
买完土特产,临登机前,温珞看了眼手机,给蒋行止发了消息。
。:上飞机了。
手机震动两声,蒋行止没管,两手袖子挽起,把圆仔的牙齿露出来给它做个口腔清洁。
躺在一旁沙发上的元宝舔舔毛,抻懒腰,下一秒被蒋行止拦腰抱起,帕子一包。
元宝懵着一张脸就被口腔清洁。
“你说说你们俩,平时多乖!怎么一到这就释放了天性,这要是温琭琭回来看到了,她怎么想?”
伴随着蒋行止的碎碎念,元宝渐渐露出一口无异味的好牙。
一下飞机,温珞直奔医院,先去看了蒋山和范安慈。
在医院门口还遇到了刚离开的裴墨和蒋沅。
小姑娘看到她明显很高兴,兴冲冲走两步,嘹亮的喊了声“哥。”
温珞点点头,“沅沅。”视线从蒋沅身上看向裴墨。
“母亲。”
裴墨点点头,拉住蒋沅的手。
“沅沅。”
温珞扫过裴墨拉住蒋沅的手,准备上楼去看蒋山和范安慈。
刚踏出一步,裴墨的声音传来,“阿风。”
“哒”鞋跟落在地面敲击的声音清晰传入温珞耳中。
“妈妈觉得你现在主要的重心是放在工作上,至于结婚的对象,自有我和你爸把关,”
裴墨撩起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露出温柔的笑。
温珞不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笑。
也更加清楚温柔的笑背后所代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