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忤逆,不要拒绝,不要做出令他们所不喜的任何事,包括人。
三言两语间,温珞知道蒋行止来看爷爷奶奶的过程多半不太愉快。
看着依旧温柔笑着的裴墨,温珞心里发笑,她又不是蒋行止,这些话和她有什么关系?
面上维持着一贯的表情点头,“嗯。”
虽然没听到自己想要听的话,不过态度没问题,裴墨也不想再多说。
“嗯,知道就好。”
看的云里雾里的蒋沅看看温珞再看看裴墨。
“妈,你和我哥打什么哑谜?”
裴墨笑笑,拉过蒋沅,“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让你哥多关心工作,好了,沅沅,和你哥说声,我们走了。”
不明所以的蒋沅抬手冲温珞挥挥手,“哥,走了。”
温珞点点头,看着裴墨带着蒋沅离开。
没在原地停留,温珞进了电梯,看着攀升的数字,温珞思绪飘远。
所以,蒋行止会知道当年的事吗?
“叮”一声,拉回温珞的思绪。
十三楼到了。
推开病房门,温珞对上蒋山略显疲累的脸庞。
“爷爷。”关上门,温珞在蒋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阿风啊,C市的事处理完了?”
“嗯,一切顺利,江家那边也去了。”
知道老爷子想问的,温珞没耽搁,一字不断地说了在江家的事。
说完后,病房静下来,蒋山长长叹口气,望着窗外出神。
半晌,蒋山转过头看着温珞,“阿风,之前来医院看望的小姑娘是当初的女孩子吗?”
温珞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转到她身上了,下意识地跟随着蒋山的话点头。
“你现在和这姑娘关系如何了?”蒋山盘着腿,眉目舒展,再看不出半分钟前脸上的愁绪。
温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一下又放开,垂下眼。“爷爷,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普通朋友?”蒋山看了眼全然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孙子,轻嗤一声。
臭小子!
“这样啊,那爷爷可就把小温的微信推给其他青年才俊咯。”
温珞眼皮一颤,抬眼看向一本正经和她交谈的蒋山,差点脱口而出“为什么?”
又在最后一刻憋了回去。
“…爷爷,怎么想着做这样的事?”
蒋山摆摆手,“这小姑娘,我和你奶奶都很喜欢,打从第一眼就心生喜爱,原本想着要是你和她现在关系不错,就撮合撮合你俩,没想到你们都对对方不来电,那只好另寻他人咯。”
对对方不来电吗?
温珞垂着眼看着掌心的纹路。
蒋山瞥了眼心不在焉的温珞,嘴角微翘。
“咳咳,你呀到时候要是遇着小温了,可一定药和她说声啊,我和你奶奶是真心觉得她不错。”
眼看蒋山有展开大聊的趋势,温珞及时叫停。
“爷爷,我奶哪去了?”
哼,小样。
蒋山扫了眼温珞,“哦,你奶啊,会友去了。”
会友?温珞眼皮一跳,想着蒋山刚说的话,再结合范安慈的不在场,心里突然生出焦躁。
“嗯,那爷爷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没处理,改天再来看你。”
看着归心似箭的孙子,蒋山决定再加把火。
“行,下次和小温一起来啊,我和你奶奶准备了相册等她来挑。”
温珞:…“好。”
“走吧走吧,臭小子。”蒋山挥挥手,看着呆愣的孙子出了病房,长叹口气。
真是个不张嘴的木头。
在医生那里了解完病情回来的范安慈,看着一脸愁苦的蒋山,了然道:“阿风来过了。”
蒋山点头,何止来过,还是个木头脑袋。
这样明显的暗示都不上套。
范安慈扫了眼看不上孙子行为,在懊恼的蒋山,默默想:半斤八两。
温珞先是回云山换了套衣服,之后卡着点买菜回了拐角街。
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明显比之前圆润的圆仔和元宝。
温珞眼睛一眯,原本还张着嘴笑的圆仔,左前爪搭在右前爪上,偏过头假装很忙的观察屋子。
一向黏人的元宝这时候也跳上沙发舔着毛发。
一切尽收眼底的温珞:呵。
没计较圆仔的小动作,温珞打算等蒋行止回来和他聊聊。
虽然每次的谈话都以失败告终,导致俩人时不时的冷战,但温珞还是想要和蒋行止说说一直横亘在二人中间的问题——关于换不回来怎么办?
在此之前也聊过,但总是隔着纱不明晰。
蒋行止今天有两节晚自习,广市的晚自习一共三节,除了高三的是四节,其他年级都是三节。
所以上了两节晚自习,打开门看到温珞的时候,蒋行止还有些恍惚。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温珞喊了声“蒋行止。”
蒋行止才回过神来,看着温珞,嘴角上扬,“你…”
愉悦的情绪像泡泡一样围满了他,让他忍不住看了温珞一眼又一眼。
温珞挑眉,好以整暇地看着蒋行止。
他,会说什么呢?
蒋行止压下快要喷涌而出的开心,收回黏在温珞身上的视线。
“温珞,欢迎回来。”
说完,下意识张开双臂。
下一秒,蒋行止收回手臂,挠挠头。
他都忘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还用着以往的方式去表达情绪是不对的。
想到这,蒋行止不可避免的想起那天在医院的事。
垂在身侧的手极快地捏了下裤子的布料。
突然的沉默弥漫在俩人之间。
受气氛感染的一猫一狗,不知何时趴在地板上左一眼右一眼地看着俩人。
“我…,白初晴给你留了东西。”蒋行止借着这句话,顺势转身去了卧室。
温珞捏捏手,回想着蒋行止张开手臂的一瞬间下意识迈出的脚步。
“哒哒”很轻的脚步声落在耳边。
温珞转头,看着蒋行止手里拿着东西走过来。
“这是白初晴给你求的,你拿去戴着。”
温珞低头看去,一枚符在蒋行止手心里安稳放着。
“嗯,好。”温珞抬手拿过。
指尖碰到蒋行止略热的手心。
暖暖的。
呼,蒋行止松了口气,“那,晚安。”
温珞拿着符,轻轻点头,在暖色的灯光下,连声音都带上了一层暖意,“晚安。”
蒋行止匆匆回了卧室,他现在不太敢面对温珞。
就像某些汹涌的情绪在看到她眼神的那一刻即将流淌出来。
温珞摆弄着手里的符。
蒋行止还在躲她,所以那件事也是知晓了?
带着疑惑,温珞去了客房,她要慢慢想。
月光带着欢快的脚步踏入,爬过窗棂,落在窗边的书桌上,慢慢滑入沙发,陷在这一刻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