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沈公文微张着嘴,愣了愣,“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笨,”齐苍忘毫不客气道,“你看这信上,只写了要给家风的好处,可说了家风要拿什么交换?你不会真信了这羽林军统领无私奉献,只求他们能善待遗体、以礼入殓?”
“他们所图的,难道不是令玄万和家风掌握实权后,能献上百毒不侵的秘法给朝堂吗?”封不缺试探道。
“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死脑筋呢?”齐苍忘抓住封不缺的头,揉了揉。
“什么死脑筋,”封不缺不服地拉开齐苍忘的手,气鼓鼓地瞪他,“我看是你整天说话藏一半让人猜,显着你了!”
“嘿,”齐苍忘偏不如他意,还要上手抓他,“那还不是锻炼锻炼你的思辨能力吗?我不一步步引着你得出结论,还让你成天等着我给你解答啊?”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抓一个躲,打起了游击战。
这时间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联想到姜断无的遗物都保存在左冥宫里,沈公文有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并非是朝堂委托令、家二人处理姜断无的遗物,而是要求他们亲手杀死姜断无。
而落款的羽林军统领也卷入了这件事,就说明这并非岑源能这个宦官与姜断无所属的清流党的私人恩怨。
这样的猜想仿佛揭开了最后的遮羞布。潘影怀握紧了拳头,不得不将目光锁定在那个人身上。
沈、潘二人明显想到了一块去。他们对视了一眼,各自脸上都五味杂陈。
“可是,原因呢?”沈公文低声问出了潘影怀的心声。
齐苍忘停下了和封不缺的“打斗”,回头看了一眼低落的两人,道:“这你们就得抓个人来问一下了。”
“岑源能,涂统领,死去的令玄万和家风,”齐苍忘语调一停,眨了眨眼,眸子里泛出狡黠的光芒,“或者,骆家。”
潘影怀整个人都顿住了,而沈公文则刚想起什么似的,冲潘影怀问道:“对啊,殿下,那骆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给他们抄家了?”
潘影怀叹了口气,还是一一道来了。
其实从朝堂的人接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感觉重获新生了。
不用等见到皇帝,那些随从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伺候他,丝毫没有人敢怠慢宛若落水狗的他。
是的,落水狗。潘影怀就是这样形容在怀幽教受了好一阵搓磨的自己。
他受够了能被人随意发落处置,能被人随意出言顶撞的日子,渴望能快速地回到权利的中心。
更遑论,他的手下们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接他了,在这些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部下面前,他才找回了前二十多年身为皇亲国戚的感觉。
他回朝之后,皇兄赏了不少东西给他,来弥补他这些时日在南安受到的委屈,并重新重用他,将不少要事交与他处理。
这其中,就包括骆丞相一案。
叛国、谋逆、刺杀重臣……这一顶顶帽子扣到骆家的头上,他们纵使有九条命也难逃一死。
但在证据的落实上,潘影怀却觉得疑点重重。
而骆家的死活潘影怀向来不在意,他漠然地完成皇兄交代的、想看到的一切,重新获得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