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全心全意的追求赵佳慧,隔日蒋焕便去寻了户部侍郎,碰巧遇到户部尚书也在,两人听了蒋焕的话,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给蒋焕换了一个轻松一些的职位。
现在朝中谁不知道定国公府的长女回来了,而且这桩婚事可是当初皇上亲自参与的,今日上朝谁都能瞧见皇上脸色不好。
如今蒋焕铁了心的要追求赵佳慧,户部尚书和户部侍郎觉得此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赵佳慧成婚前确实同平远侯府的蒋焕相处的不错,就算两人最后成不了,但估摸着或多或少能帮赵佳慧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些。
不过在蒋焕告辞前,户部尚书还是语气深长的对着蒋焕提了一嘴,“世子,恕本官多言,若您没有非对方不可的打算,那就不要去打扰对方,最后的结果如果是分道扬镳,那定国公府和平远侯府在面上都不会好看的。”
对此蒋焕只是感激的向户部尚书道谢,“多谢大人提醒,您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口中的那个结果,我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我和她的身上。”
蒋焕爱赵佳慧,他不会让赵佳慧难做的,若赵佳慧真的对他没有一丝别样的情愫,那他一定会潇洒放手的,所以分道扬镳什么的,不可能会发生。
之后蒋焕处理完手上剩下的事务后便回了一趟平远侯府,他向父亲和母亲说明了来意,平原候听到蒋焕准备追求赵佳慧,甚至有要入赘的打算后,当即就暴怒起来。
破碎的茶盏碎了一地,其中一块碎片划过蒋焕的脸颊,瞬时脸上就出现了一到血口,但蒋焕依旧跪的笔直。
“你个不孝子,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入赘就等于直接放弃了承爵,你知不知道这对于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大不孝,你是要气死你父亲吗!”
平远侯夫人眼见夫君气的脸色苍白,瞬间也怒从心中起,她觉得蒋焕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而且还是一场单方面的爱恋,这简直不可理喻。
“父亲,母亲,是儿子不孝,但儿子不可能再放开佳慧了,求父亲母亲成全,至于承爵,蒋烨也可以。”
提到蒋烨,平远侯夫人心中一梗,蒋焕不是省心的料,蒋烨那小子更不是了,简直可以说是“烂泥扶不上墙”,一想到蒋烨已经十五岁了,但整日里“不学无术”,只会逗鸟玩乐,一时间平远侯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最后夫妻俩人都被气的头晕眼花,压根不知道蒋焕什么时候走的。
蒋焕刚踏出正厅的门,就看见了蹲在门边的蒋烨,而蒋烨听见动静,已经抬起头看着蒋焕了。
看着高大的兄长,蒋烨鼻子有些酸涩,“阿兄,你不要父亲母亲和我了吗,你要从这个家里离开了吗。”
见状蒋焕叹了口气,母亲总说蒋烨不学无术,很是让人头疼,但蒋焕不这么觉得,他认为蒋烨很聪颖,只不过他不屑于表现出来而已。
拍了拍这个弟弟的脑袋,蒋焕轻轻开口,“没有,阿兄没有不要你们,不论怎样我们始终都会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阿兄知道小烨是很聪颖的孩子,所以小烨能不能答应阿兄,在阿兄不在家的日子里尽量让母亲省心些好吗?”
蒋烨吸了吸鼻子,轻而易举被蒋焕的一句“我们始终都会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哄好了,他也很爽快的答应了蒋焕会让母亲省心的。
解决好了一切,之后的日子里蒋焕便无所顾忌的对赵佳慧示好,这份示好在发觉赵佳慧对他有些意思后,便开始变得愈发大胆了。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京城里关于此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平远侯夫妇的态度也从一开始无法接受,变成了只要蒋焕不入赘一切都好说。
不过在平远侯亲眼看到蒋焕被赵嘉言丢出府后,还是生气了。
于是蒋焕被强硬绑回了平远侯府。
平远侯一想到儿子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就忍不住动怒,在看到蒋焕依旧死性不改时,最终还是气的动了家法,他真不知道蒋焕到底是怎么想到,居然为了一个对自己无意的女子做到这种程度。
蒋焕被打了,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期间母亲来找自己谈过话,但蒋焕全都不以为然的搪塞过去了。
笑话,明知佳慧对自己有意,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的。
他知道的,佳慧只是怕了,她害怕迈进一段新的感情里。
*
身上的伤刚好些了,蒋焕就迫不及待的拄着拐去了定国公府,见到蒋焕拄拐而来,赵嘉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但总归是没将人再扔出去了。
而听到蒋焕是拄着拐来的,赵佳慧愣了一瞬便有些着急的跑到了正厅。
蒋焕身上有伤,坐下的时候整个人都龇牙咧嘴的,脸色苍白的模样让人看的直皱眉头。
赵佳慧一来看到的就是如此场面。
还来不及心疼,下一瞬蒋焕见到赵佳慧后便扬起大大的笑容站了起来,因为起身太快,不知道扯到了哪处伤口,蒋焕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状赵佳慧只觉得人怎么能傻成这样。
赵嘉言看着妹妹眼底的疼惜之色,很自觉的离开了正厅,离开前还将正厅里的侍女全部带走了。
正厅只剩二人,蒋焕咧着嘴笑着喊赵佳慧的名字。
赵佳慧看着明显伤的不轻的蒋焕,眼底蓄上了一层泪。
从小到大她待在京中的时间并不多,只是每年会随母亲一同回京小住一段时间而已,因为这样她在京中是没有朋友的,所以年幼时赵佳慧一点都不想回京,京中没有父亲,没有兄长,也没有朋友。
但七岁那年意外落水,是蒋焕将自己救了上来,自那以后,赵佳慧每年回京蒋焕都会来找她玩,一年又一年,每年回京蒋焕都在,不知不觉间赵佳慧就已经把蒋焕当做了最好的朋友。
赵佳慧很喜欢京中的这唯一一个朋友,也很珍稀这段友情,出嫁前她还在惋惜,惋惜今年没能见到蒋焕,惋惜最好的朋友没能见到自己出嫁……
再次回京,赵佳慧没想到蒋焕居然会说喜欢自己,而且还扬言要入赘。
赵佳慧只当蒋焕在开玩笑,但是蒋焕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似玩笑。
知道蒋焕是认真的后,赵佳慧也开始重新审视这段感情,如果要让她现在嫁人,那她会很不安,毕竟卫平舟留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但如果告诉她,她要嫁的人蒋焕,那赵佳慧会下意识的松口气。
那一刻赵佳慧才发现,蒋焕在她这里,早已经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了。
想明白这些,赵佳慧待在家中冷静了几天,直到前几天带着元儿出门,相熟的女娘说起蒋焕被绑回了平远侯府,还被用了家法,听完赵佳慧就一直心神不宁。
直到今日见到蒋焕,那颗不安的心才终于落下,但紧随其后是说不尽的心疼。
看见蒋焕咧着嘴对自己笑,丝毫没提起还挨了打,赵佳慧鼻子一酸,眼底的泪水越蓄越多,“你傻不傻啊,受了伤还出来乱跑。”
见到赵佳慧的泪水,蒋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连拐都忘记拿了,一瘸一拐走到赵佳慧面前,就开始慌乱的替赵佳慧擦着眼泪。
“没受多大的伤,那总归是我亲爹,能下多重的手啊,而且我这可不是乱跑,来见你怎么能叫乱跑呢,是我这样吓到你了吗,那我先……”
听到蒋焕的话,赵佳慧哭的更凶了,她有些想松口了,但又替蒋焕觉得不值,于是便低着脑袋闷声开口,“蒋焕,值得吗?我和卫平舟和离还带着元儿,值得你为我放弃承爵,惹怒父母吗……”
赵佳慧的话一下子钉住了蒋焕,这一刻蒋焕又想撕碎卫平舟那个畜生了,他恨死卫平舟了,居然让那么耀眼、鲜活的赵佳慧磋磨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见蒋焕没说话,赵佳慧脑中冷静了几分,刚想推开蒋焕,不料自己还没动手,就被蒋焕紧紧抱在了怀里。
蒋焕将下巴抵在赵佳慧脑袋上,修长有力的手此刻正一下一下拍着赵佳慧的后背。
“值得的,只要是你就值得的,爵位什么的远没有你重要,我说要入赘也不是玩笑话,佳慧,求你给我一个走近你的机会,求你看看我的心意好吗?”
话落,赵佳慧紧紧回抱住了蒋焕,还不等蒋焕开心,下一瞬赵佳慧的话把蒋焕砸了个晕头转向。
“蒋焕,我们成婚吧。”
蒋焕有一瞬间耳鸣,还不等再次确认,他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