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蜷握成拳,真不知道男人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整个公司只有Linda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有些话实在不好跟别人讲,只能强忍着挤出一个微笑,对同事们道:“你们先去吧,我这边还有事,晚点过来。”
本事件女主终于发话,大伙儿松了口气,情侣之间闹点小别扭很正常,那点矛盾在外人看来不足为奇。
同事们终于走了,秋蝉冷下脸来。
“我跟你没什么关系了,能别再来烦我吗?”
男人充耳不闻,走近,笑着去拉她的手,已沉浸在深情男主的角色扮演中无法自拔了。
“我给你买了花,你看看,喜不喜欢。”
秋蝉反手挣脱,转身欲躲:“别费力气了,回去吧,都说了不喜欢,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我们从头开始,好吗?”
“我真的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究竟要重复多少遍。
秋蝉嘴皮子都磨破了。
男人嬉皮笑脸:“我不信,你扪心自问,其实你并不讨厌我。”
秋蝉胸膛剧烈起伏着,强忍怒意:“以前我只是不喜欢你,但现在我讨厌你。”
“别那么绝情嘛,给个机会呗,我工作条件各方面都挺不错的,跟我在一起,你也不吃亏。”
秋蝉已被彻底惹怒,她尖叫着咆哮:“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她的愤怒与失控,在男人眼中,不过猫挠痒痒,更加可爱得要命。
“今天不想不代表明天不想,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会来找你,你有拒绝我的权利,我有追求你的权利,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把花强行塞进秋蝉怀里,一挥手,潇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往后的每一天,秋蝉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公司门不敢出,只能点外卖,上下班途中也要随时保持警惕,害怕男人突然窜出来,上门伺机报复。
第二天,他没来。
第三天,他没来。
第四天,他同样没有来。
就在秋蝉以为对方只是玩笑故意吓唬她时,男人如鬼魅一般,悄然飘至身后。
那是一个天气晴好,风和日丽的下午。
秋蝉应老板的要求去机场接一个东欧来的客户,挽着Linda手臂刚从公司楼上下来,赫然又见到了等在楼下的男人。
“考虑得怎么样?”他期身而上,就喜欢看秋蝉避之不及,仓惶逃奔的模样。
她越害怕,他越兴奋,像是操控一场大型真人版猫鼠游戏,不断催生他心底的变态欲。
“不是,你俩……”Linda如丈二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
男人脸上挂着真挚的微笑:“我在追求她,看不出来吗?”
LInda转而看向秋蝉。
她已面色发白,呼吸急促,浑身绷紧,全凭一口气吊着,心里猜到几分,瞬间对男人没了好脸色。
“你有追求她的权力,她当然也有拒绝你的权力。你这么频繁骚扰,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可以报警的。”
男人斜睨着她,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嗤:“你是谁,凭什么来管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趁早滚吧。”
秋蝉木然站着,已经麻木了,男人的骂声突然在这一刻点醒了她,突然脑中一线灵光闪现,连忙掏出手机。
“对,报警,我要报警。”
她不能再忍让了,一味的忍让,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永无止境的跟踪与骚扰。
,,她要用法律手段,以正规的途径来维护自己应有的权益。
男人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腕,纵身而上,作势要抢。
秋蝉护住手机,不让男人有任何可乘之机。
男人恼怒,去掰秋蝉的手指,被指甲刮蹭到了虎口,吃痛,狠甩了她一巴掌。
秋蝉避闪不及,被扇懵了,脑子嗡嗡的,看天不是天,看地也不是地,一阵眩晕,倒在街边绿化带花丛里。
时间在这一刻冻结。
画面如电影录像带放慢2.0倍速。
男人起初是暴怒的,想再打秋蝉两巴掌泄愤,跑去她晕倒的地方抓人,被秋蝉掰断枝桠戳伤眼睛,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呆愕地看着手掌,口中喃喃自语:
“对不起……”
秋蝉已经回过神来,找到手机并拨打了报警电话。
男人伸手欲拦,腿心却遭人一踹,双膝一软,伏倒在地。
他暗骂一声,撑地正要站起,眼前突然一黑,有人拎着衣领将他大力拽起,在他挣扎想要反抗之时,脸颊挨上重重一记。
“爹的,你找死!”
Linda疯狂抽打他,猛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用指甲抠他的脸,像只发疯的小野兽,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男人哀嚎一声,痛得几乎昏死过去,本能地举起手,揪住Linda的头发,把她甩倒在地。
Linda翻身爬起,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双手高举,用力往男人□□砸去。
秋蝉赶过去拉架。
身后警笛鸣响,有人过来强行将他们拉开。
来到派出所,三人脸上都挂了彩。
秋蝉解释说自己受到男人的跟踪和骚扰,并且被他打了一巴掌,同事出于自保才跟对方动的手,属于正当防卫,自己和同事都是受害者。
谁先动手,谁不占理。
公司楼下到处都有监控,千真万确,抵赖不得。
面对警察的质问,男人再无从前面对秋蝉时的嚣张气焰。
他低垂着头,捂住脸,承认自己失手伤人,但对骚扰一事却闭口不言。
“我搞不懂,男人追求女人,顺理成章,天经地义,怎么到了我这儿,告白成了冒犯,示爱成了骚扰。我规规矩矩地约会,没打人,没骂人,天天早安晚安,又送花又请吃饭,我不图她什么回报,就想让她做我的女朋友,我有错吗?”
Linda啐道:“无可救药。”
根据秋蝉说法,男人骚扰一事,没有报警记录,也没有特别的证据,事实不成立,男人固然动手在先,但是Linda还手把他打得更惨,双方都有过错,闹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警察询问是否需要调解。
秋蝉同意了。
男人自知理亏,闹下去都不好看,也不愿再与她纠缠,只想放手,早点脱身,于是同意调解。
双方签字,离开派出所。
男人转头看向身边的秋蝉,恨得咬牙切齿。
“你满意了?”
秋蝉看一眼,漠然转头。
以前,她尽量回避冲突,讲究以和为贵,因为父母从小的教育就是女孩子要温柔,要善解人意,遇事要冷静,不能与人起争执,凡事必须要有教养,不能做出打架之类有损颜面的事。
但是,现在她只想说。
去他的温柔礼貌。
老娘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