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公主终于自己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询问道,“莺儿的病情好些了吗?”
赵莺儿用周平平从未听过的婉约声调,柔柔的答道,“孩儿谢母亲关怀,苏太医每天到庄上来为孩儿诊脉,他说孩儿的病只需静养,便不会有大碍。但是切记不可置身于嘈杂的环境中,否则风疹还会再起来。”
公主皱眉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到这里反惹你生病了。”
听到这话,赵莺儿立刻眼泛泪光。看着公主期期艾艾的说,“孩儿想念母亲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母亲,何况一时见几个人也无妨,只是不能长期待在嘈杂的环境里而已。”
公主这才点点头,再次强调道,“后天尚书府开宴,给你祖母祝寿,你一定要去。”
说完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随侍宦官徐江,这发面团儿似的中年人,便以超乎他形象的迅捷速度,悄声来到赵莺儿的面前,向她递出一只绣满艳丽桃花的荷包。
公主说,“这是我去水月庵给你请的平安福袋,听说福王府和靖王府都有晚辈被它治好了天生的弱症,所以我才特意给你求来的。”
“谢母亲慈恩。”
周平平甚至能从赵莺儿这婉转的声音中,听出真诚的感激。虽然这声音跟她平常说话时,那种利落的声调千差万别。
就在周平平还在感慨万千的时候,站在她旁边的雨桐早就十分懂眼色的移步到了徐江的面前。双手向上,做出迎接的姿态。然而徐江的手却从雨桐的手上挪开了,一张面团似的脸笑眯眯的看着赵莺儿,公主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
“莺儿你可别跟我任性,这可是我求了皇兄,才好不容易从冯贵妃娘家哥哥手里抢来的好东西。”
赵莺儿连道,“不敢拂却母亲的美意。”这才从徐江的手里接过了荷包。
公主见她又要收入袖中,干脆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来到赵莺儿的面前,扯过她手里的荷包,直接给她系在了腰间严厉的说,“你弟弟都还没有呢,你可别跟我不知足。水月庵的师傅说了,只要带够一年,不管什么病都能好。”
等到荷包系好了,公主这才笑起来。可才刚刚勾起嘴角,看到赵莺儿这一身简陋的衣服,她立刻又不高兴起来。“都说赵家是天下第一富商,我看都是空壳子。我萧如意的女儿,怎么可以穿的这么寒酸,怎么出去见人啊!”
纵然赵莺儿心情已经不会为这样的抱怨声有波动,但她还是忍不住腹诽,赵家变成空壳子,还不都是被皇家给搬空的。
然后就是花别人赚的钱,不知道心疼的公主拉着赵莺儿来到化妆镜前,对自己的梳头侍女说,“就一颗珍珠头饰,像什么样子,给她换一套翠玉首饰。”
又对掌管针线的侍女说,“把我的缂丝凤穿牡丹裙拿来,黑色的裙子配个绿色的上衣和翠玉首饰正好一套。再给她拿一件白貂裘的披风,现在这天气早晚还用得着。”
公主看着赵莺儿被打扮的格外贵气逼人,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后天你就穿这一套衣服,不许给我改了。”
幸好公主要赶在日落之前进城,并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否则连周平平都觉得她可能会吃不下去。不是有什么危险的气息,就是感觉气氛很不和谐。
当送走了公主关起门来,赵莺儿就扯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雨桐说,“想办法给我做个一模一样的来。”
周平平也没有感到奇怪,反而自告奋勇说,“给我看看,我好像闻到了一股十分独特的香味。像这种细节,一定要模仿到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