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平也不曾回去休息,为了不打扰赵莺儿的事情,就在书房的屏风后打坐,熟悉刚学会的法术。因为昨天使用窃听法术的经历,让她突然发现,用精神力催动灵力,再使用法术,就不会像直接使用精神力那样压迫身体了。
又熟悉了一个晚上,此刻无论是圆光术,窃听术,这样的生活类小法术。还是木刺,缠绕,这样的攻击法术,都能够如臂使指了。这样一来,她的实力已经比遇到桃树妖之前暴涨了好几倍。
周平平望着屏风外一夜未曾熄灭的烛火,虽不曾亲眼看过暗探们送过来的消息,她也知道赵莺儿要面对的难题不小。可她对自己能护住赵莺儿安危的信心,却比之前更足了。
赵莺儿将最后一封信扎丢到炭火盆里烧了,就看见屏风里伸懒腰的影子。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对坚持要守在她身边的周平平说,“我要见的人,都见完了,你出来吧!”
周平平也不客气,拉了根凳子坐在案桌边询问道,“怎么样,二皇子的事会不会威胁到你?”
“那倒不打紧。”赵莺儿先是摇头,后又皱眉道,“可我的探子探查到,昨晚齐家的人试图买通我母亲身边的女官,想要拿到我的生辰八字。后来我的探子又探查到,那是广成道士的命令,看来他想对我不利。”
原本关于二皇子谋逆的事情最为紧急,赵家的探子得知魏泉昨天晚上暗夜进宫,皇帝的暗卫便开始行动之后。赵家暗探便立刻安静了下来,撤出了城中,回来对赵莺儿禀报了这件事。
赵莺儿也就知道二皇子蹦哒不了两天了,也知道魏家不会牵连到她身上,心中便放下了这件事情。想到昨天广成道士看平平的眼神,便又将所有的力量对准了齐家的庄园,却正好发现齐家昨晚就要买她的生辰八字。
有时候赵莺儿都不得不佩服,这些做坏事的人,行动力之强。所以她行事的速度也不能太慢,彻夜不眠,动用了最隐蔽的暗探,趁着宫内暗卫大幅减少的空隙,将消息从掖庭送入了内廷,在这一局棋中偷偷埋下了自己的暗手。
所以当她面对周平平愧疚的目光,便可以无畏的说,“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换了我的八字,肯定不能让贼道士害我。”
周平平先是放心了一瞬,随即又愤怒道,“岂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现在的实力也算恢复了大半,不如偷偷潜入隔壁的庄园,斩草除根的好。”
她这末世人的脑子,虽然来到大体和平的世界,但还是习惯了打打杀杀。却不知赵莺儿看向她那无畏的目光背后,暗藏的欣喜。
对从小生长在权欲暗潮中的赵莺儿来说,周平平身上那股子全然笃定的关心,是一种致命的吸引。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故意说些唬人的话来吓她,而她的反应总是让她满意。
何况她也并非全然没有真心,等到周平平表完了心计,她也毫不藏私的如实告知道,“我把八字换成了皇帝的,趁着二皇子的事情,皇帝杀心大起,正好把那贼道士一起送去陪葬。”
虽然并不敬畏皇权,可是周平平听到这种借刀杀人的真实案例,还是忍不住有点麻爪。她呆呆的看着赵莺儿呆呆的问,“要是被发现了,我们该怎么办?”
赵莺儿看她只是有点呆,并没有惧怕,何况还说了“我们”心中便更安定,便对她细细解释道,“换八字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早就安插在广成道士身边的冯家人。那道士在宫中行走,早入了贵妃娘娘的眼。”
周平平听见这话,心中果然安定了许多,然后就听到赵莺儿说,“何况还有你,如果这件事情暴露的话,惹了皇帝要杀我,你就带我去浪迹天涯吧。”
想到自己能够给姐姐做最后的倚仗,周平平感觉比喝了一碗蜜水还甜。
赵莺儿看到周平平甜蜜的表情,也不禁升起了几分谈兴,便问她说,“你昨天看了皇帝的表现,会不会觉得他对我还算好?”
周平平想了想,摇头道,“他对自己的孩子都不好,何况姐姐说过,每年要给他送那么多钱。”
赵莺儿说,“是啊,他不仅要很多钱,还不许人说半个不字。当年我爹,劝他要爱民,要节俭,他便有心要身边的太监去刮钱。我爹知道后,就生了重病,卧病三月后亡故了。”
她说,“我爹算是自尽吧,一半为自己心中的坚持,一半为权势所迫”
赵莺儿说起这些,依旧没什么表情,周平平却快要哭了。然后就被捂住了眼睛,耳边只听到一句,“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