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饭出来,周平平用精神力遮蔽了长公主的感知,便顺利出了魏家门。在回程的马车上,她才有机会,将听到魏泉和二皇子密谋的消息告诉赵莺儿。
听到二皇子疑似要谋逆的惊天阴谋,赵莺儿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当初跟周平平一起听到魏泉一声惊呼后,就被周平平捂住嘴巴,拖到更远处的雨桐,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周平平说,“我们后来都走了将近一里的路,你还能听到他们密谋。可别为了邀功,在小姐面前胡说。”
周平平依旧毫不隐瞒道,“原来是没这个本事,这不是刚学了妖怪的窃听法术吗。”否则就算她原本耳力就好,也只能听个一百多米。
她还颇为遗憾道,“只是现在法术还不熟练,要是熟练了,让你一起听都没问题。”
即便赵莺儿脸上没有表情,心中难免升起一些涟漪,也就没有及时出言阻止雨桐和周平平的争论。等她想清楚了利弊,才终于分出心神来对周平平说,“多谢你提前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看二皇子成不了事。魏泉虽是小人,却也不会轻易受人威胁,何况成事之前就威胁他,成事之后岂不是立刻就要兔死狗烹?”
就像赵莺儿所说,此时魏泉已经跪在了皇帝面前,砰砰磕头道,“不是微臣要挑拨陛下父子亲情,实在是微臣一颗忠心,看不得那等不忠不孝之人。”
皇帝抬手让魏泉起来,冷着一张脸说,“我早知道那起子畜生会忍不住,果然有了今天。”
魏泉不敢接话,默默等皇帝自己发完了脾气,接着吩咐道,“你明晚前去赴约,朕会派暗卫跟着你,若有了实据,朕不想听见骨肉相残的悲剧,暗卫自会处理。你自回府称病,你女儿的婚事让皇妹早日安排,这样的事情朕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魏泉端着诚惶诚恐的表情退出了御书房,还没走出夹道,就看到魏福鬼鬼祟祟的追上来对他招手说,“族兄且慢行。”
心里装了事儿,魏泉也维持不住平常带笑的表情,木着一张脸说,“找我什么事。”
也不止魏泉的心情不好,魏福心情也不好,便忍不住埋怨道,“族兄这次忒莽撞了。今日陛下盛怒杀子。明日陛下想起了儿子的好处,族兄岂不大祸临头。”
魏泉好歹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这样的例子在史书上屡见不鲜,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但魏泉敢走出这一步,也不是毫无打算,他终于平静下心绪。对魏福拱手道,“多谢族兄好意。我魏家好歹是百年世家,家中还有一些珍奇宝物。我让公主隔日便送宝入宫,讨了皇上欢心。让他日日欢喜,时日久了,便也想不起那不忠不孝的儿子了吧。”
皇帝不仅喜欢炼丹修仙,对书画,珠宝,古董玉石都有涉猎。这才会年年银子不够花,还需要赵家这个额外的钱袋子。
魏福闻言点头道,“族兄说的也是个好办法,可要是用了这个方法,岂不是要掏空族兄的家底。”
“你有什么办法,不妨直说”魏泉看魏福的表情,便有了几分猜测。
话说到这里,魏福也不再卖关子,“我最近收拢了一位擅长彭祖之术的奇人,想让族兄替我献给陛下。”
魏泉想到彭祖,除了长寿的名声之外,便是那双修之法。便忍不住皱眉道,“你可别被那些江湖术士给骗了。”
魏福嘿嘿笑着说,“广成道长也是我寻来的奇人,当初族兄也不相信,如今看来如何。
这位彭祖传人,已经在我家中供奉了半年有余,他那奇术我也曾修行,即便是我这等无根之人,也是受用无穷,陛下得了他,定然日日欢欣。”
魏泉终究还有一些读书人爱惜羽毛的惯性,就不想答应。可是想到即将失去的奇珍异宝,便又忍不住犹豫起来。
魏福知道魏泉这等伪君子的心思,给他留够了犹豫的时间,才装作委屈哀求道,“算族兄帮我一个忙吧,当初我好意将那广成道士送到陛下面前。岂知他如今得意忘形,都快要骑到我头上来了,所以我才不好亲自将那彭祖传人送给陛下。族兄帮将他献上后,才好压一压那广成道士的威风,也好让他为我用心办事。”
一阵夜风吹来,便将一句轻轻的“好”字,吹散在了夜空中。
这一夜,多少人辗转反侧,又有多少人彻夜未眠。
这一晚赵莺儿便在书房坐定,期间有快马时常送来最新消息,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撒出去的探子,才将所有的消息汇总到了她的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