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生辰
“什么?”赫兰罕不觉提高音量:“她去寿春了?”
这个时候去寿春,岂不是火神节都要在那里过了?她真是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小叔河间王啊!
一旦看明白郑蓁华的心思,这些年她两地奔波的辛劳,千回百转的心思,都是为了谁,赫兰罕一目了然,只觉心里发苦。
为什么,他永远得不到她的真心?!
为什么,她会爱上别人?
明明他才是皇帝,明明他才是最懂她的人!
阿依娜尔偷偷看向赫兰罕,发觉他没有勃然大怒,反而周身笼罩着悲辛之气。那种痛楚和失望,也影响到了阿依娜尔,阿依娜尔也为他感到难过。
原来即便贵为皇帝,也不是能事事如愿的。
陛下显然十分喜爱蓁华女郎,但女郎心有所属,陛下倒成了那个碍事的人。
这些年,皇帝对郑蓁华的在意,阿依娜尔都看在眼里。本来以为,等到女郎长大,可以慢慢接近她,让她也爱上皇帝,从而成全皇帝的苦心。
谁知道啊!
汉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天有不测风云……大概是这意思。谁也不知道上天的安排竟然如此奇妙。
他爱她,她爱他…
就是不知道河间王喜欢谁了?
若是河间王也喜欢蓁华女郎,至少有一对是圆满的。
届时……阿依娜尔再次瞟了赫兰罕一眼,心里为郑蓁华祈祷,希望皇帝能够放手,成全那对有情人。
若是河间王不喜欢蓁华女郎,这……该怎么办呢?
阿依娜尔思索良久,不得要领。
这会儿功夫,有寺人来报:“寿春密件!”
赫兰罕回过神,接过信件。起初他只是粗粗看了一眼,随后,他就皱起了眉头,又细看一遍,变了脸色。
阿依娜尔扫了一眼,只瞧见了信的后半部分,笔迹有些散乱,不像是河间王素日的手笔。
要知道河间王自幼酷爱汉学,苦练书法,功底直追两王,被称为皇室第一人。这样的美誉,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美貌,还有他的才学。
河间王又行事谨慎,事主唯敬,这样的草书应该不是他的风格,莫不是寿春有了什么变故?
阿依娜尔心里一惊,不敢再窥视。
赫兰罕来回踱步,最后命阿依娜尔去把郑冉叫来。阿依娜尔自去不提。也不知赫兰罕与郑冉商量了什么,自此郑冉操练羽林军更加严格。
郑蓁华到了寿春,一面尽心照顾河间王,一面承担起了都督府的琐事,自此河间王的身体似有好转。
她嫌郑昇老是妨碍她和河间王的相处,便抽空对河间王建言:“拔什,弟君来到寿春,终日无所事事,吾恐怕耽误了他的学业。本也想让他拜在拔什门下,奈何拔什有军政大事要处理,无暇顾及他。我听说淳于先生,门有世业,家学相承,精于典籍,兼习骑射,故而弟子想请淳于先生教导幼弟,让他继续学业,不至于荒废光阴,不知此举可行否?”
河间王自然大呼善哉。
“蓁华,你能友爱兄弟,想他人之所想,急他人之所急,吾心甚慰!”河间王看向郑蓁华的眼神,更加慈爱,只觉这个弟子处处合他心意。
纵使她也有贪玩的时候,甚至也爱撒娇耍赖,但只要他提醒,她总能听劝,也会认错并改正。这样的弟子,纵然是个女郎,也是他一生骄傲了。
郑昇听说河间王相召,兴冲冲地去了,待得知他的打算,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好不容易,快活几天,又要野马上笼头,郑昇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是河间王督促他学习,他又不能拒绝,因此只能在心里腹诽几句。
殿下这么忙,也不知他怎么会想到我!郑昇苦着脸,不知道那位淳于先生好不好相处。他就见过他几次,虽然他都笑眯眯的,但总觉得不好应付。
因为家中的淳于酂先生是他族兄,淳于酂就是那种绵里藏针又观察入微的人。若是淳于都和他族兄相似,那就不好偷懒了。
哎!
郑昇垂头丧气,抬眼看见阿竺捧着茶盘,往前厅而去,突然想起来:莫不是阿姊提醒殿下,所以殿下才给我指了个老师?
对,对,一定是这样。
前几日我老缠着阿姊,她嫌我烦了,故意给我找点事儿做!哼,就为了独霸殿下。难怪阿母担心呢!
不得不说,郑昇对郑蓁华是有几分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