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扔不掉的。”老人冷笑，“你们地面来的人，骨头里都长着‘会摔死’的怀疑。”

孟佳突然把她的风筝递过去，风筝线缠在秤杆上：“我娘说，放风筝的时候，线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怀疑就像线，太紧会断，太松会飞丢，只要知道自己要往哪飞就行。”

她松开手，风筝拖着秤盘飞向高空，石头在风中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字：“相信”。

老人的翅膀突然展开，原来他就是羽民国初代城主：“我守了三百年，终于等到有人懂——怀疑不是枷锁，是让翅膀更稳的风。”

他化作一道光，照亮了通往第三重天的云阶。

越往上，云层越稀薄，空气里的光点越来越密，像无数星星落在路上。第五重天的守护者是群孩子，他们举着断线的风筝，哭着问：“风筝线断了，是不是就永远找不回来了？”

张琪从《古生物图鉴》里掏出个线轴，上面缠着五颜六色的线：“我爷爷是修风筝的，他说断线可以接，只要记得风筝飞出去的方向。”她接过孩子们的断线，指尖翻飞，线头很快接好，“你看，接好的线更结实，能飞得更远。”

孩子们的哭声变成笑声，化作光点融入云阶。

第七重天的平台上，摆着架巨大的风筝，正是阿鸢的木鸢，只是翅膀断了一只。守护者是成年后的阿鸢，翅膀上的伤痕和他母亲一模一样：“我当年就是在这里摔下去的，因为我怕这只断翅的风筝飞不起来。”

林砚捡起木鸢，用自己的鞋带绑好断翅：“我们工地上有句话，‘断了的钢筋接起来，能承更重的力’。摔过一次，才知道怎么飞得更稳。”

阿鸢看着绑好的木鸢重新飞起，突然笑了：“原来我怕的不是断翅，是不敢承认自己摔过。”他的身影化作星光，融入木鸢的翅膀，木鸢瞬间变得巨大，载着他们冲向第九重天。

第九重天的顶端没有宫殿，只有一片星空，最亮的那颗星旁边，飘着个小小的木鸢，上面刻着阿鸢的愿望：“愿羽民国的每个人都知道，翅膀不是为了不坠落，是为了即使坠落，也敢再飞一次。”

所有守护者的光点汇聚过来，在星空中组成一句话：【“九重天梯”副本完成，飞翔的真谛已揭晓】。

传送的白光升起时，林砚最后看了一眼星空——阿鸢的木鸢正拖着无数风筝线，线的另一端连着羽民国的每个角落，像张巨大的网，接住所有可能坠落的人。

回到现实世界，林砚的滑翔机第一次成功升空。他低头看向地面，赵鹏他们举着风筝欢呼，风筝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从九重天垂下来的星线。

他知道，无论未来的副本在深海还是地心，只要记得“即使断线，也敢再飞”，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因为真正的飞翔，从来不是怕坠落，是知道即使坠落，身边也有人会接住你，或者，陪你一起再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