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羽毛印记发烫时，林砚正在调试一架滑翔机。机翼掠过草坪的瞬间，浅蓝色的光斑突然窜向高空，拼出四个发光的字：【九重天梯】。

“九重天梯？”赵鹏正给风筝线打蜡，手里的蜡块突然飘起来，吓得他塞进嘴里，“这地方比羽民国还高？不会缺氧吧？”

苏妄的消息带着一卷星图，上面画着九道云层组成的阶梯，每道阶梯上都站着个持剑的守护者，最高处的云层里，隐约有座宫殿，宫殿顶的星辰连成一句话：“登天梯者，需弃所有惧高之心”。

“是羽民国传说中的‘试炼之地’。”老周推了推眼镜，调出补充史料，“据说能登上第九重天的人，可触摸星辰，实现一个愿望。但自阿鸢坠落后，再没人能通过第二重天——守护者会放大攀登者的恐惧，让他们以为自己正在坠落。”

孟佳抱着新做的风筝，风筝面上画着九颗星星：“阿鸢说要挑战九重天梯，是不是想实现‘让所有人不再怕坠落’的愿望？”

赵野检查着登山绳，绳结打了个“双八结”——这是她在攀岩课上学的，最适合高空作业：“带好防风镜和氧气瓶，日志里说‘第三重天的风会制造幻觉，让你看到最害怕的坠落场景’。”

苏妄的黄铜罗盘悬浮在半空，指针指向天顶，边缘的光芒分成九层，每层颜色都不同，从浅蓝到深紫，像彩虹被拉长了：“这次的执念是‘集体恐惧’。”他指着星图上的宫殿，“第九重天的守护者，是羽民国初代城主，他因恐惧子民超越自己，故意在天梯设下‘心魔阵’。”

传送的白光升起时，耳边传来气流撕裂的锐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还有无数人喊“我不敢”的声音，像从悬崖下涌上来的回音。

落地的瞬间，他们站在一道狭窄的云阶上，脚下的云像凝固的浪花，每踩一步都往下陷半寸。前方的云层被劈成两半，露出陡峭的阶梯，阶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云海，隐约能看到坠落者的虚影在里面挣扎。

“第一重天的守护者在上面。”苏妄的罗盘第一层蓝光亮起，“是‘失重之影’，会让你感觉脚下的云在融化。”

林砚迈出第一步，立刻感觉云阶在液化，脚腕陷入黏腻的云团，像被无数只手往下拉。他想起羽民国女人的话，握紧拳头——恐惧是幻觉，信念才是实体。云阶果然凝固了。

第一重天的平台上，站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手里举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每个人坠落的画面：林砚从脚手架摔落，赵野从直升机坠向丛林，赵鹏从屋顶掉进水缸……

“看到了吗？你们天生就该坠落。”影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镜子里的画面开始晃动，“放弃吧，这是你们的命运。”

赵鹏的脸瞬间惨白，他小时候确实从屋顶摔过，断了三根肋骨。他腿一软，差点真的坠向云海：“我……我不行……”

“看着我！”赵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到云阶边缘，“你看下面！”

云海深处，阿鸢的木鸢正向上冲，拖着一串发光的风筝，像条金色的龙。“那孩子敢挑战九重天，你连第一重天都不敢上？”赵野的声音带着狠劲，“你的恐高不是怕坠落，是怕承认自己能飞！”

赵鹏看着木鸢冲破第二重天的云层，突然红了眼，推开赵野往前冲：“谁他妈说我不敢！”他冲向影子，一拳砸在镜子上——镜子没碎，反而映出他站在屋顶放风筝的画面，那时他笑得像个傻子，根本不怕高。

影子发出一声惨叫，化作光点消散了。

第二重天的守护者是个长翅膀的老人，手里拿着杆秤，秤盘里放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怀疑”：“想过此关，先扔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