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昼曲起手指在墨郁额头上弹了一下, “胡闹。”
大概是太害怕失去云昼了,墨郁才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可是云昼答应不会离开就不会离开,只是说不能让墨郁相信吗?
“墨郁。”云昼很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很严肃地说:“不用害怕,哥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你永远是我的墨宝,哥说话绝对算数,答应你事就一定会做到。”
这样应该能相信了吧?
没有安全感的小狗应该不会觉得云昼在骗人吧?
什么啊,墨郁是真的想做云昼的老婆,为什么要觉得他在开玩笑?
墨郁不太开心,但云昼现在的动作有点亲昵,墨郁实在不想说扫兴的话,云昼是直男,而且一直把他当做弟弟,要是把人逼的太紧,或许会把人推得太远。
墨郁“哦”了一声,有点乖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嗯。”
想掐墨郁的脸,但云昼忍住了,“那我们回家好吗?”
回家,墨郁十分喜欢的一个词,特别是从云昼嘴里说出来。
墨郁心情突然变得很好,系好安全带,“咯嘣”一声咬碎嘴里的糖果,“好,回家。”
晚饭墨郁没怎么吃,云昼给他煮面,墨郁坐在老位置看着云昼的背影陷入沉思。
其实这样也挺好,虽然跟云昼保持着兄弟的关系,但只要他不结婚,他和云昼就可以一直这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等以后墨郁工作了,还可以一起上班。
这不就是婚后的生活么?
只是不能亲亲,不能上床。牵手什么的,就算是兄弟也可以,这样的话墨郁好像已经很满足了。
能够一辈子跟云昼在一起,能够独占云昼的爱,无论是什么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
冒着热气的面看上去很有食欲,墨郁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拿起筷子之前看到了贴着创口贴的手,突然改变了想法。
墨郁把碗推到云昼面前,“哥喂我好吗?”
两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云昼很难拒绝,“好。”
卷着面条的筷子送到墨郁嘴边,云昼说:“啊,张嘴。”
也许是受了刺激,墨郁今晚格外胆大,直接探出舌尖舔了一下面条,“唔,试一下温度。”
云昼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合适吗?需要吹一下吗?”
“有点,要不哥帮我吹?”
“不了吧。”会有口水,不太卫生,墨郁或许会嫌弃他,“墨宝自己来。”
啧,动动嘴的事都不愿意做,还说会照顾他。
不想吹了,反正又不烫。
墨郁张嘴,吃掉了面条。
好像又生气了,受伤的小狗是有点小傲娇,云昼也顾不得墨郁会不会嫌弃他,挑起面条之后小心翼翼地吹了起来,感觉温度合适了才又送到墨郁嘴边,“吹的时候很小心,没粘上口水。”
墨郁又不会嫌弃,口水嘛,接吻的时候也会吃到。
话说接吻是什么感觉?云昼的嘴亲起来怎么样?
是软的吗?
好想亲。
墨郁迟迟不下口,这样感觉自己遭到了嫌弃,内心有点沉闷,“ 换一口好了。”
“不。”墨郁按住云昼的手,不准他收回,速度很快地卷走了筷尖上的面,完全咽下去才说:“有点口水没什么,我不介意吃到哥的口水。”
很难不让人多想的一句话,但墨郁说的很坦荡,心虚的只是云昼而已,不过是把他当做哥哥,是自己心术不正才会想太多。
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没有传染病,墨宝放心。”
原来是当心这个啊,果然直男就是直男,言外之意都听不明白。
有点受伤,爱上直男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啊。
墨郁干脆不要云昼吹了,“我知道,不过好像不烫了,可以直接吃。”
睡前,云昼给墨郁准备了牛奶,监督他喝完。
墨郁把杯子递给云昼,“好了,我要洗澡了,哥可以走了。”
云昼站着不动。
墨郁挑眉,“怎么,哥想留下来看我洗澡?”
“还是不了吧,我喜欢男人,哥在多少有点不方便,我的身子还是留给喜欢的人看比较合适。”
这段时间过得太安逸,以至于云昼忘了,墨郁有喜欢的人,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虽然知道他和墨郁不可能,但在听到这样的回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心痛。
云昼苦笑,面上却毫无波澜,“我没有想看墨宝的身子。”
呵,不想看就算,墨郁逼着他看了吗?
这么好的身材,不看也是他吃亏。
“那哥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总不能是特意说这句话吧?”
火药味有点重,云昼不知道哪里又让他不高兴了。
也许还是今晚受的刺激太严重,所以想要发泄一下。
“墨宝。”云昼单手牵起墨郁的手,“手上有伤,洗澡的时候小心一点,洗完记得吹干,否则伤口会发炎。”
本来是要帮墨郁拆创口贴的,但他好像不是太欢迎自己,就不自讨没趣了。
嘴上说两句就可以了吗?为什么不帮忙看看伤口?
是刚才说的话让他不舒服了吗?就这么介意墨郁开的玩笑?这么害怕墨郁会喜欢他吗?
好了,不烦你就对了。
墨郁转身,“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砰”的一下,云昼被关在了门外。
墨宝今晚心情真的很差啊,云昼想解释点什么,但好像没机会了。
算了,只有几天就高考了,不要刺激人了。
6月3日,最后一天在校的日子,今天过后意味着跟这个教室说再见,同学们多少还是有点不舍,就凑在一起拍照。
墨郁是学霸,人也很好相处,很受同学欢迎,找他拍照的人自然也就很多。
墨郁不擅长拒绝,来找他的人都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后来还是尚准看不下去了才带出来。
墨郁表示感谢,想请尚准喝水。
“不喝了,我爸妈已经在等我了,再耽搁一下我的耳朵可能就不做主了,烦都要被烦死。”尚准说着把付浩宇推上来,“你跟老付去喝吧!”
付浩宇跟尚准是好哥们,墨郁跟尚准关系好,有了尚准搭桥,墨郁和付浩宇的关系也还不错,刚才付浩宇也帮着尚准解救了他,是该请他喝水。
两人去了小卖部,墨郁让付浩宇自己选要喝什么,付浩宇也不跟他客气,选了自己喜欢喝的,对着墨郁扬了扬下巴,“谢了。”
“应该的。”
墨郁拧开瓶盖,仰头喝水。
“咕咚,咕咚。”
墨郁一口气咽了几口水,喝的急,嘴角溢出一些水,顺着下巴往下流,透明的液体流向凸/起的喉结。脖子因为仰头的缘故拉的很长,青色的血管随着喉结的滚动微微颤动。
付浩宇有些口干,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心里那点异样被压下去了些。
“给。”付浩宇给墨郁递了张纸巾。
“嗯?”墨郁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