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浩宇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湿了,擦一下。”
“哦。”
墨郁没那么讲究,但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接过纸巾囫囵擦了几下。
有点香。
一个男生为什么要带这么香的纸?
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墨郁没当回事,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不好对别人的习惯指指点点,何况也没规定男人不能带香香的纸。
客也请了,没有留下的必要,墨郁说:“走了。”
“一起。”
付浩宇跟上墨郁,跟他并排走着。
墨郁很喜欢有朋友的感觉,就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接付浩宇,如果有,出了校门就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不过没关系,能走多远算多远,尽管只有短短一段路,但总归有人陪是好的。
路上,付浩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直在跟墨郁分享学校里的趣事,墨郁虽然话不多,但听的很认真。
付浩宇话多,墨郁早就习惯了,也不觉得烦,他喜欢朋友之间分享的感觉。
说到好笑的地方,付浩宇不自觉搭上了墨郁的肩,差点笑得直不起来,墨郁被搞笑的氛围感染到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行了,笑死我了。”
付浩宇扶着墨郁的肩膀,笑得手都在颤抖,墨郁担心人站不稳,抬手搭在付浩宇的另一边肩膀上。
付浩宇笑得太滑稽,墨郁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小狗笑的很阳光,没有一丝阴霾。
云昼为他高兴,但又为自己痛心。
原来墨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啊。
墨郁眼光不错,男孩长得很帅,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想去打听一下,但好像不太尊重墨郁。
还是算了,他相信墨郁,不会看上人品有问题的人。
那个男孩应该也喜欢墨郁,眼神不会骗人,他看向墨郁的时候是透着喜欢的,说是爱慕也不过为。
墨郁喜欢的人也喜欢他,云昼很欣慰。
可是心好痛,似乎以后要看着墨郁和别人恩爱了。
虽然痛,虽然难以接受,但他这个哥哥是该跟墨郁保持点距离了,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墨郁的感情破裂。
爱一个人,就要替他着想。
墨郁看到了熟悉的车辆,有点惊讶,愣了一下,放下搭在付浩宇肩上的手,同时跟他拉开距离。
付浩宇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搞蒙了,“怎么了?”
“家里人来接我了,先走了。”
付浩宇看着墨郁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墨郁真的是直男啊,怎么就不懂他的心呢?
墨郁莫名有些心慌,心跳漏一拍的感觉很明显,眼皮也一直在跳,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让人很不安。
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见到云昼,好像只有见到人才会安心。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墨郁仿佛走了世纪,脚上像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快。
墨郁后来是小跑着过去的,好像不快一点云昼就会离开。
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了,墨郁迅速拉开车门,见到云昼之后悬着的心落下了一点点,只是还没平稳落地,就被云昼那近乎疏离的表情刺痛了。
墨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云昼,就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就算是墨郁闹脾气闹的最厉害的时候云昼也没有这么对待过他。
到底怎么了,会让云昼露出这么冷漠的表情。
是的,就是冷漠,比起之前任何一次,就是冷漠,冷漠到墨郁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哥。”墨郁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生怕声音太大把人吓走。
“嗯,”云昼淡淡地应了一声。
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刚才冷漠的表情像是墨郁的错觉,可他还是很心慌,“云昼。”
墨郁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人,大概是可以缓解心慌。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云昼说:“云昼不是你叫的,墨郁,你该叫我哥,不能没大没小。”
说教,但又差点什么,具体差什么,墨郁不知道。
“那墨宝呢?为什么不叫我墨宝?”
“你长大了,叫墨宝不合适。”
“可是你不是说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宝宝,就算我八十岁了,一样是你的宝宝!”
胸口剧烈起伏,手心发麻,墨郁手指一点点卷起来。
但云昼却依旧平静的不像话,就连一丝裂缝也没有,“墨郁,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一个成年人还被人叫宝宝,不怕人笑话吗?”
“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管!”
“墨郁,听话。”
又来,除了说教还会干什么?
“云昼,我就要叫你云昼!你就大我几岁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我是你哥,你不该叫哥吗?”
该,可是之前叫他云昼也没见他这么大的反应。
“云昼,你发什么疯?”
是了,云昼就是在发疯,嫉妒的发疯,心痛地发疯,要是不这样,他会忍不住暴露心意,到时候不管墨郁愿不愿意,都要把人留在身边。
云昼不想强迫墨郁,不想墨郁恨他,他只能这么做,不断用我们是兄弟给自己洗脑,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以哥哥的身份一直陪着他是云昼最大的让步,也是最大的酷刑。
但为了墨郁,他愿意,也甘之如饴。
“没有发疯,墨郁,我是你哥,也永远会是你的哥哥,我希望你尊重我。”
好一句尊重,怎么不说父慈子孝!
手指因为缺氧彻底伸不直了,麻意让墨郁连抠手指的动作都做不了,墨郁咬紧嘴唇,口腔里隐隐有些甜腥味。
墨郁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云昼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厉害,脑海里隐约听到云昼的声音。
“如果哪天我结婚了一定是跟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
墨郁好像明白了。
但他不愿意相信,非要亲耳听到答案,“云昼,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是个不错的理由,能跟墨郁划清界限的理由。
云昼沉默了几秒,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