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警车挡风玻璃上,雨刷器拼命摆动也赶不上暴雨的节奏。池钰琪把警徽别在制服上,指尖在金属表面轻轻一按,确认它稳稳地固定在原位。
"现场什么情况?"她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而冷静。
对讲机传来滋啦的电流声:"金融区B栋17楼,顾氏集团前财务总监赵明死亡,初步判断是谋杀。报案人是现任CEO顾苑白,也是唯一目击者。"
池钰琪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短发。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警靴踏过积水,步伐稳健得像是走在干燥的柏油路上。
"池队,伞!"新人警员林志远追上来,手里举着一把黑伞。
池钰琪摆摆手:"不用。"她抬头看了眼高耸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雨中模糊成一片,"法医到了吗?"
"萧法医已经在路上了。"
电梯上升到17楼,门一开,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现场警灯闪烁,鉴识人员正在各处取证。池钰琪的目光却立刻被角落里的身影吸引。
那女人浑身湿透,黑色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却站得笔直,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录像。她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仿佛不是在拍摄一具尸体,而是在录制一场商业会议。
"顾苑白女士?"池钰琪出示警官证,"我是刑侦支队池钰琪。"
女人转过脸来,池钰琪呼吸一滞。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顾苑白的五官依然精致得惊心动魄。她的眼睛尤其特别——漆黑如墨,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目睹谋杀的人。
"池警官。"顾苑白点点头,声音低沉优雅,"死者是我的前财务总监,我听到声音赶来时,凶手已经逃走了。"
池钰琪注意到顾苑白说这话时,手指在手机侧面轻轻敲击了三下,节奏规律得像摩尔斯电码。
"您看到凶手的样子了吗?"
顾苑白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我...我不太记得了。当时太害怕..."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与刚才判若两人。
池钰琪眯起眼睛。顾苑白的"颤抖"太过刻意,而她录像时的手稳得像手术医生——这女人在演戏。
"顾总,您的手机..."池钰琪伸手。
顾苑白迅速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抱歉,里面有公司机密。"她虚弱地笑了笑,"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可以去医院吗?"
池钰琪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个反常举动:"当然,我们会派警员陪同。"
顾苑白被搀扶着离开时,回头看了池钰琪一眼。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池钰琪读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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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警局会议室。
"308案件进展汇报。"局长敲了敲桌子,"钰琪,你先说。"
池钰琪站起身,将资料投影到屏幕上。她今天换了件深蓝色衬衫,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死者赵明,45岁,顾氏集团前财务总监。死因是颈动脉被锐器割断,现场没有凶器。根据顾苑白的证词——"
"那个连口红都没掉一点的'受惊'证词?"法医中心主任池亦寒转着手中的笔,及肩的短发随着摇头动作轻轻晃动。她今天涂了暗红色的唇膏,在白大褂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池钰琪瞥了姐姐一眼:"视频显示顾苑白确实全程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