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人族少女?”晏明止走上前,不着痕迹地加在江箬和谢霄澜之间,“这是什么意思?”
“林砚他们是山上的山匪,盘踞了好几年,一直没能拿下这个村子,并且还发现这个村子的秘密。”江箬弹开一个隔音罩,将几人的对话密闭在了小空间内。
江箬将那些山匪的话挑重点说了一遍。
五年前,这伙山匪被朝廷追杀至此,他们慢慢壮大,逐渐想要收割自己的领地,距离最近的便是这个村子。
然而村子极难攻下,每次他们做好计划,不是暴雨就是暴雪,还会天降陨石,死伤了不少兄弟,哪怕是他们掳走村子里的人,他们也会自己逃走。
直到前些日子有人潜入这个村子,发现了他们在月圆之夜献祭活人的秘密。
“每到十五,他们都会从村子里选出来一名少女送到村口,也就是我们醒过来的那片草地,举行祭祀仪式。”
晏明止皱眉:“有祭祀旧习的村落并不罕见。”
“但把祭祀者塞进棺材里的应该不多见吧。”江箬解释道,“没有留影石作证,山匪的话不可全信,但他们描述得声情并茂,若非亲眼所见,应当不会说得如此详细。”
晏明止沉吟片刻:“这里也有一个漏洞。”
“若每月都需要献祭一人,一年便需要12个人,更何况只献祭女子,按照那些人所说起码他们已经献祭了60人,可这村子拢共不过四百余人,这缺口又是怎么补充的呢?”谢霄澜思索起来。
江箬看了看两个人,指着自己道:“外来者。”
内部无法补给,只能从外部补充。但外面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成为献祭者?
“就像你我。”江箬看向晏明止。
谢霄澜看向两人,扯了扯江箬的袖子。
“对,还有你。”江箬雨露均沾,继续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谢霄澜问道。
江箬微微一笑:“谁说一定要补缺失的人口?这种献祭方式,像是能维持村落长久的样子吗?”
“师妹说得对,所以我们静待明日祭典,找到破局之法。”
三人商议好明日的行程,恰好院门响起,应当是外出的贺家人回来了。
江箬打开门,却发现村长跟在贺顺一家的身后。
“最近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来一些外人。”村长捋了捋胡须,看向站在院内的谢霄澜,“这位小哥和你们……”
“他就是我未婚夫。”江箬抢白,“他忤逆家族想要娶我为妻,族中不肯,所以只好私逃寻我。”
村长皱起眉头,看向江箬又看向她背后两个挺拔的青年,眸中八卦之色简直要将三个人烧着。
“所以姑娘……可心有所属?”村长压低声音。
就连贺顺一家,也跟着眼观天鼻观地,只是耳朵悄悄竖起,想要听个所以然。
江箬叹了口气:“自然,虽为妾,我也爱他,只是……我想知道他心中是否有我,所以才会同表哥私奔,现下他已经寻来,我们休整一下就要归家了。”
“小箬姐,你可得想清楚了,可不能一心只顾着恋爱!”贺兰突然开口,被她娘亲瞪了一眼,她立刻噤声,小声嘟囔,“书里都说了,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兰丫头最近读书了?”村长眼风突然朝着贺兰扫过去。
贺顺立刻错开半步,挡在了村长身前:“她不是心属林先生,每日去学堂,跟着听了几耳朵。”
“原是如此,说起来兰丫头也十八了。”村长呵呵一笑,“明日村子里要举行祭典,恐招待不周,江姑娘若要归家,不妨明日白天回吧。”
怎么话题跳跃得这么快?这就要赶他们几个走了?
“其实……”
“村子里刚好有三匹马,你们明日骑走,白日赶路,天黑之前便能抵达镇子。相逢即是有缘,干粮我也为诸位准备妥当,晚些时候送来。”村长说完,没有给江箬几人反驳的机会便转身离开。
留下的江箬三人面面相觑,传音道:“这是赶咱们走呢。”
晏明止:“越是这样越有猫腻。”
江箬:“那咱们走吗?”
谢霄澜:“我听你的。”
话音刚落,就见晏明止朝着谢霄澜看了过来,他这次索性不再传音,而是直接问道:“师……表姐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他?”
院内拢共六个人,除却谢霄澜自己,剩下的人都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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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高悬,贺家屋内。
江箬猛地灌进去一盏茶,她喝得有些急,有些没来得及吞咽的茶沾湿了唇角。谢霄澜从袖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她的唇角。
“慢些。”语气亲昵又无奈。
晏明止坐在江箬对面,抱臂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
“你们二人是已经退婚的未婚夫妻。”他下了定义,然后看向谢霄澜,“既如此,谢师弟就应该恪守本分,不要毁了师妹的清誉。”
“我不记得,那便不作数。”谢霄澜理所当然,将手帕叠好又塞进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