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止看得直皱眉,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
不,也并非没有立场。
“师妹是我裂地峰的弟子,你们二人已经退婚,又分属不同峰头,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他看向江箬,“若是师妹忍不住,我会请示师尊给你加一门静心咒的课业,以修身养性。”
好歹毒!静心咒说是术法,实际上修习第一件事就是需要将堪比转头厚的经文抄写十遍,然后背得滚瓜烂熟。
这么一番下来,谁能不静心。
还好自己不是裂地峰的人。
但现在江箬还不打算暴露,她托着下巴:“师兄管得未免太宽了些,我是内门弟子,师兄是亲传弟子,八竿子打不着。”
虽然亲传弟子也会代授课,但又不是管事长老。
“我关心师妹学业,自然要多多敦促。”他的关心说得意有所指。
差点忘了这厮还怀疑自己的身份。
算了,等出了秘境他肯定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就管不着她了。
“师兄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谢霄澜打断,他给江箬斟满了茶,“当务之急是明日我们便要被赶走了,晏师兄有对策了吗?”
“假装离开,秘密潜入,而且明日多半要献祭的人就是贺兰。”晏明止没理会谢霄澜的挖苦,正如他所说当务之急不是儿女情长。
江箬皱起眉头:“没那么容易,明日村长多半会派人送我们。”
果不其然,次日一大早,村长没有按照约定牵马,而是寻了个村夫给他们拉车。
“那三匹马是别个家里头的牲口,就是我开口人家也不想借,不过老姜每日都要去镇上卖货,你们仨跟着他的车去,也方便得很。”
村长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一切都像是为他们着想。三人不好推拒,起码这时候还不能打草惊蛇。
“祝你们三位白年好合。”临到村口,村长还不忘说句祝福语,仿佛真的是为他们三人着想,才怪。
正常人谁会让他们仨把日子过好。
驴车慢慢悠悠往外驶,日光渐盛,老姜是个木讷的人,不好说话,他只知道村长派他来看着这三个外乡人,确保他们去镇上不能回村。
今夜的祭典是村中的大事,为了他们能够长久,他必须听村长的话。
正午时分,日头更盛,即便穿行在林子中有树荫遮挡也掩盖不住蒸腾而上的热气。
老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扭过头正欲询问他们要不要休息,他猛地睁大眼睛:“人呢!”
三人正蹲在村口的树上。
离开了村子之后,他们发现进不去了。村子仿佛被无形的结界笼罩,无法探查到内里的一点消息。
“昨夜设的传送阵失灵了。”
“我留下来的法器也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太阳西落,月亮东升,很快夜幕降临,三人早已从树上跳下,此刻寻了个角落蹲着。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江箬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
谢霄澜拉住她的手,一点点帮她将发丝理顺,又拿出两条发带帮她重新绑好。
晏明止索性闭上眼,靠在树干上:“师妹不妨试试其他的法子。”
江箬腾地站起身:“什么意思?”
他没再说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江箬。
看不懂,她真的看不懂。江箬无语,怎么就那么爱打哑谜,“你如果有计划可以明说,不用打哑谜,没有外人。”
晏明止看向谢霄澜,冷嗤一声:“好,你身上的妖气如果能逸散,就可以通过结界进村。”
“妖气与妖气相融,互不排斥,可以随意穿行屏障。”晏明止直起身子,直视江箬的眼睛:“但前提是你需要有妖气,换而言之,江箬,你是妖吗?”
谢霄澜听到这句话便立刻想要反驳,被江箬伸手拦住:“师兄想听什么答案?是或者不是?”
“我想我们能够进村子解开谜题,顺利通过第三关。”晏明止不着痕迹地扫过江箬挡在谢霄澜身前的手臂。
江箬点点头:“那我们的目标一致,既然如此是不是妖族也重要吧?只要进去不就好了?”
“这是妖族的阵法,距离子时只剩下两个时辰,没那么容易解开。”晏明止平静道。
江箬:“师兄是正常解法,但只要破坏掉阵法,不就自然而然能够进村?”
“异想天开,我们是阵修,谢师弟是符修,如何从外部打破阵法,除非天降一个归墟峰的体修或者剑修同门。”晏明止顿了顿继续道,“但绝无可能。”
谢霄澜能进入是因为他有江箬的灵息在身,可以通过气息寻人,但其他人可不会这个法子。况且归墟峰都是一群粗人,怎么可能会进入幻境这种需要解谜的地方。
江箬似笑非笑:“哦,是吗?”她站在村落结界边沿,神识铺开,尝试着寻找最薄弱的地方。
“找到了。”江箬摸索着,手掌按在村口西边的一处灌木丛边,紧接着她猛地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