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的是,这些人手里还提着锄头、草叉之类的农具,一副要找事的架势。
村民们聚在神树旁,面面相觑,神情茫然,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住了。
那位白发老太太缓缓从人群中走出,语气带着不善,“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做什么?”
“我倒要问问你们!”那中年汉子声音嘹亮,像是想让整个村子都听到,“我爹明明身子硬朗,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信里不是写清楚了吗?他是噎死的,你不识字?”老太太语气冷硬。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与先前对待季怀真和季甜时的温和判若两人。
“神树不欢迎你,你最好赶紧走。”
“走?我爹的事还没说清,咱们的旧账也得算一算!”
老太太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算什么账?你还有脸提旧账?你害的人还不多——”
“你在看什么?”一个清亮的声音响在季甜头顶,小光洗漱完也走到季甜身边,他脸上的水渍还没干,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看清面前的冲突,他从人群后钻出来,一看清中年男人的脸,眼睛瞬间红了。他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般冲上去,挥拳就要打,却被那男人身后的汉子一把架住。
中年男人抬手就要扇他耳光,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是季甜,她速度更快地到了小光面前,面色平静,伸直的手却毫不留情,一点点用力,那男人吃痛,闷哼一声松开了小光。
小光惊愕地看了眼季甜,随即又挣扎着要扑上去。更多的人围了过来,村里人见状,即便手无寸铁也纷纷上前,双方推搡着,叫骂声起,冲突一触即发。
“都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要械斗吗?”季怀真快步走来,面上严肃,官威自然流露。他手中还拿着准备送给小光的衣物,此刻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全场。
季甜松开手。
“你又是谁?”中年男人揉着发红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他。
“过路人。”
“过路?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正当气氛紧张时,于娘从人群后走出,总是这样及时。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她声音不大,却让骚动稍缓。
中年男人看见于娘,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凑近几步,几乎贴到她的脸,“听说你家那口子摔死了?守寡不容易,要不要考虑跟我?”
“放开小光!”于娘不理他的调戏,盯着还被架住的少年。
“你说放就放?”
这时,那个妇人笑着走上前,轻轻拉住中年男人的胳膊,“这一路走来累了吧?叔叔的丧事也该摆席宴请一下,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她巧妙地将他往自己家房子里引。
中年男人脸色稍缓,招呼他身后的人一起歇歇,“还是你明事理。不过你也知道,我在外做生意不容易,我爹死得不明不白,你们总得给我个交代。”他回头又拽住于娘的手腕,“你也一起来。”
季怀真担心男人乱来,混在他身后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