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市侩的嘴脸一摆出来,那些汉子反而松了口气——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场面。
“多少?”汉子也不结巴了。
白术伸出三根手指,“三两。”
“三两?!”那汉子差点跳起来,“你这丫头片子抢钱呢?我们村大夫才收三十文!”
白术也不恼,慢悠悠地收回手,“那你们回村治啊,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汉子被噎住,旁边一个瘦些的扯了扯他袖子,压低声音,“哥,咱不是奔着她名声来的吗?听说这女大夫医术有一手……”
那人咽了咽口水,重新打量白术,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行吧,三两就三两,不过你得给我大哥治好了,治不好,你这医馆可别想安生。”
他说着,目光在医馆里转了一圈,又在白术身上停了停。
白术眼皮都没抬,“治不治得好,得看了再说。治不好你们另请高明,诊金照收。”
“你——”
“你什么你?”白术终于抬起眼,“进不进来?不进走人,别耽误我工夫。”
那几个汉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把人扶进来。
只是说话间,一个二个变得轻挑起来。
“女大夫,你这银针使得怎么样啊?别扎错地方,我大哥可经不起折腾。”
“就是,要不你在我们身上先练练?”
白术专心施针的时候,几个人哄笑起来。
“听说昨晚王五家着了火,你们没事吧?”季甜看不惯,插嘴打断。
她抬头盯着最先说这种话的人。
汉子们听到王五的名字心里一惊,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我、我们可不是王家村的,哪里有事。”那个汉子脸上的笑僵住了,他看着季甜,心里知道她肯定不会知道昨晚是他们,但还是有些犯怵,这小姑娘眼神未免也太怪了些。
白术看了季甜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动了动。
很快,那些人抓了药,嘟嘟哝哝地带人走了。
“你也不怕。”季甜叹气。
白术挑眉,把银针拿在手里转了转,“正常看病,怕什么?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弱,他们不是想被扎吗?那就扎呗,保准一个个哭爹喊娘。”
做医者,不能害人,但人体的命门,她可是清楚得很。
她把针收回囊中,忽然正色起来,把两个徒弟招到跟前,“都过来,听着。”
以前这种事她自己应付就行,如今既然收了徒弟,有些道理也该教了,不只是医术,还有怎么做人。
“刚才那帮人说的话,你们听见了吧?”白术问。
采薇点点头,采萍也“嗯”了一声。
“什么感觉?”
两个徒弟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答。采薇小声说,“他们说话……不太好听。”
“只是不太好听?”白术笑了一声,“他们那叫轻挑,叫不尊重。为什么?”
采萍想了想,说:“因为……他们看师父是年轻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