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卷子一发下来,颜淅杳拔开笔帽,开始在卷子上答题,很快,教室里就剩下在纸上写题的刷刷声。
颜淅杳跟着铃声响起,落下最后一笔。
考完就要放暑假了。
假期结束之后就要实习了,颜淅杳还没有问过迟镜在哪里实习,他现在很忙,颜淅杳考虑着要不要在假期再问他。
迟镜昨天还跟她说他在医院陪着爸爸,颜淅杳还问需不需要自己买个果篮和他一起去看望,迟镜回她说不用。
很快迟镜发过来解释,现在迟朗还在昏迷阶段,他更希望等迟朗醒了牵着颜淅杳的手,一起堂堂正正的去看他。
堂堂正正。
颜淅杳看着那四个字感觉很心安,但她又很别扭。
“你不需要解释的,我又没生气。”
过了一会儿,迟镜回她:“真的没生气吗?”
“真的没有。”
迟镜:“我才不信。”
颜淅杳彻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跟这个人吵架总是吵不赢。
算了,随他去吧。
迟镜抽空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考完他又回了医院,迟朗虽然昏迷着,但身边需要一直有人陪护,李昔女士还要应付公司里那些豺狼虎豹,所以这些天一直都是迟镜陪护。
不出意外以后也将是他。
除非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跟李昔替换。
不过这也需要时间。
回家就是颜淅杳一个人,她一个人拎行李箱,一个人看着窗外风景发呆,就连困了昏睡也要注意歪倒在窗户一侧,不能躺在陌生人肩上。
头靠在透明玻璃窗上,颜淅杳在此时此刻终于承认,她好想他。
正想着,手机传来叮咚一声。
颜淅杳打开手机,正是迟镜发来的。
“走哪了?”
颜淅杳看了看四周,一片绿树,不知道是哪里。
“一片绿树。”
迟镜在手机那头笑了,一片绿树,这是什么形容。
不过倒是很符合颜淅杳一贯的作风。
“困了就睡会儿,下车的时候注意拿全东西。”
“知道了。”
他好啰嗦。
颜淅杳盯着手机信息,不舍得息屏,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对面的人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过了一会儿给她发。
“想我了吗?”
颜淅杳静静盯着那几个字,在键盘上静静敲:嗯。
“什么叫嗯?”
颜淅杳脸红了,这才一个字一个字跟他解释:想你了,很想很想你。
每一天都是,颜淅杳在心里补足。
迟镜满足了。
“睡吧,不吵你了。”
颜淅杳静静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会儿,依依不舍把手机息屏放进包里,靠着窗户闭着眼睛睡着了。
回到家照旧是孟丽华女士开的门,孟丽华女士临近退休,学校里的课少了许多。
颜于在家里上的网课上完了,靠着颜渊的关系在附近一个公司里找到了一份工作,薪水不高,主要是稳定。
工作找到了,孟丽华女士就开始催婚,颜于一听这个就心烦,孟丽华女士一开口说话,颜于就去了自己房间。
孟丽华女士见催儿子不行,就开始催女儿。
一看到颜淅杳推着行李箱进来,就对着颜淅杳说:“你这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在大学里找一个对象,趁现在年轻,早点把婚结了。”
颜淅杳把箱子推到门后,规规矩矩放好。
年级老大不小了?
她才多大。
在孟丽华女士眼中难道她就只结婚就好了?
早点把婚结了,说的好像在卖女儿一样,对象倒是有,但是不知道如果是迟镜,当初“早恋”的男孩,孟丽华女士又该怎么想。
颜淅杳忍不住开口:“还是先关心关心我哥吧,他比我大好几岁呢,我还不着急呢。”
房间的隔音不好,颜于房间传来一声狠狠砸鼠标的声音,显然是听见她们刚才的对话了,并且对颜淅杳的祸水东引非常不满意。
颜淅杳很不明白,颜于明明比自己还要大好几岁,但是行事作风就像一个小朋友,大部分时候还没有自己稳重。
明明都是一个家里长大的,性格怎么会相差这么多。
都是偏心偏的。
想到这,颜淅杳再也不肯理会孟丽华女士的碎碎念,关门去了自己房间。
孟丽华女士一看儿女们都不听自己话,开始更大声的念叨,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一个个都跟自己对着干。
颜淅杳带上了耳机。
她将门反锁,坐在椅子上抚摸角落里放的石膏娃娃,娃娃依旧是骄傲的神态,旁边还跟了一个气焰嚣张的哪吒。
她好久不回来,娃娃上面落了一层灰,她拿湿纸巾静静把娃娃上面的灰尘擦干净,连细小缝隙里的灰也抠着一点点擦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