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什么样的人谈恋爱,她什么时候结婚,她将来要做什么工作,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想旁人来干涉,母亲也不行。
她非常清楚孟丽华女士的为人,如果她今天没有和迟镜谈恋爱,毕业以后孟丽华女士一定会给她介绍一个条件合适的,逼着她结婚,美名其曰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这是她自己的一生,她才不想稀里糊涂的结婚,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她只有今生,她只想好好的活一次,哪怕是为自己。
颜淅杳静静摩梭着石膏娃娃的头发,娃娃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坚定,颜淅杳想,她在一步步朝着娃娃走近了。
这是好事。
手机响了,是迟镜打来的。
低醇浓厚的少年嗓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为了避免让孟丽华女士听见,颜淅杳没开外放,声音也压低了。
“回家了?”
颜淅杳重重点头,回答他:“嗯,平安到家了,刚才忘记给你发消息了。”
听筒那边愣了一会儿,嗓音带了几分沉:“怎么哭了?是回家不开心吗?”
这下轮到颜淅杳愣住,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她的眼泪已经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凉凉的,像雨滴。
迟镜一关心,这下眼泪彻底关不住了。
她低声压着抽泣,听到对面的迟镜忍不住的皱眉,真想立刻奔到她身边,将她深深抱到怀里,用力的亲吻她,告诉她,别怕,一切有我呢。
可是他现在距离她很遥远,他只能隔着电子设备手足无措。
“别哭了,杳杳。”
显然,他笨拙的安慰并没有什么用处。
迟镜隐隐能猜到一点,杳杳可能是跟孟丽华女士吵架了,可是为什么吵架他却猜不到。
只能在这里笨拙的哄她。
颜淅杳觉得自己好丢人,明明是自己跟孟丽华在闹别扭,却跑到这里来哭,迟镜一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脾气古怪。
颜淅杳哭了一会儿就停下了,哭完之后觉得心情好多了。
迟镜一直在对面,没有挂断。
女孩的语气开始别扭起来:“你会不会觉得我脾气很古怪,一会儿莫名其妙的哭,一会儿又莫名其妙的不哭了。”
你要是敢说我脾气古怪我就和你闹脾气。
颜淅杳在心里这样决定。
“不会啊,我巴不得你能和我多哭哭呢。”
“什么!”
“我的意思是,”迟镜耐心的和她解释:“这样我就可以多了解你了,我想多多的了解你,杳杳。”
想多多的了解你,多多的爱你。
他最近怎么这么爱说情话,颜淅杳有点受不住了。
“迟叔叔最近怎么样?”
迟镜拿着手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迟朗:“还行,就是一直睡着,不过应该没有做噩梦,脸色挺红润的。”
那就好,颜淅杳也放宽了心。
“等他醒了,我就带你过来见他。”
明明这是个不知道期限的承诺,颜淅杳心里却开始紧张了,如果迟叔叔不喜欢自己怎么办,不让她和迟镜在一起怎么办。
颜淅杳赶紧摇摇头,她现在是又想到哪里去了。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迟叔叔得赶紧醒过来啊。
颜淅杳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筒里少年清润的声音传来,一路传到她心里。
“下雨了。”
“嗯?”
颜淅杳立刻去看外面,马路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我说我这里。”
“嗯,那你穿厚一点,小心别感冒了。”
两人还在对着听筒恋恋不舍,房间外面孟丽华女士正在用力敲门:“在家里你还锁什么门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颜淅杳立刻把电话挂断,对面的迟镜:.......
老婆总是一有事就挂自己的电话,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得提醒她改掉。
颜淅杳跑着去将门锁打开,孟丽华女士眼神凌厉:“锁门干什么?”
颜淅杳假装刚睡醒,迷迷糊糊地回答她:“坐了一天的车回家特别的困,锁好上想好好的睡一觉,谁知道刚睡醒就被你吵醒了。”
孟丽华女士看着颜淅杳:“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
孟丽华女士看着颜淅杳鸡窝头一样的头发,姑且相信了。
颜淅杳:幸好刚才将眼泪擦干了,要不然准得被识破。
饭桌上,孟丽华又开始对两个孩子进行催婚,这次连颜渊也看不下去了。
“行了,两个孩子都刚回家,再说了,淅杳还小呢,这有什么可着急的。”
孟丽华女士不情不愿,还想反驳一两句,但是看到颜渊的脸色,忍不住也终究是忍住了。
在这个家里,即使她再不愿意承认,颜渊即便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寡言,不管不顾,他也是一家之主,永远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颜淅杳静静吃菜,颜于却像是根本没注意到饭桌上的冲突,甚至还对着电视剧里搞笑的情节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