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稽,把爱尔莉没有脱离控制前的视频调出来给他看。”
“哦……好的!”糜稽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从落回的角落里把视频拖出来,“在这。”
这下画面正常多了,伊尔迷身边出现爱尔莉的身影,夜晚睡得十分安然,呼吸均匀,就连爱尔莉翻身的动作都没惊扰到他,只不过下意识收紧了手臂。
“再之前能找到吗?爱尔莉刚来枯枯戮山的时候。”席巴冷冷道。
画面一闪,窗外一片枯叶掉落,没用上半秒钟,床上的伊尔迷已经满眼清明,哪有半分困倦。
“唔。”伊尔迷见后发出短促的鼻音。
“现在意识到了吗?”
伊尔迷的眼眸愈发幽深,漆黑的瞳仁紧锁住画面中的自己。
种种奇怪的现象在这一刻得到解释。
席巴冷淡地说出答案:“这就是爱尔莉念能力的副作用。”
“你会在潜移默化中以她为中心,渐渐依赖她,离不开她。”他神情凝重,“那个时候,会变成什么样?”
席巴的语气透着不容置喙的无情:“你会彻底沦为爱尔莉的工具。”
他命令道:“伊尔迷,你能保证她不会让你成为揍敌客的背叛者吗?”
“爸爸!”糜稽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出声喊道。
这句话说得太严重,他坚信爱尔姐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席巴冰冷的视线扫过,糜稽默默低头噤声。
身为当事人的伊尔迷沉默不语,冰冷的念压无声无息地扩散,仔细看去能发现他的眼神溃散。
骤然间,他的五官扭曲,念压一瞬间爆发在糜稽的卧室,凌厉的气息震碎好几个手办,引得糜稽一阵阵敢怒不敢言的哀嚎。
糜稽捧着碎了一地的手办,还是想为死去的老婆出口恶气,挤眉弄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哥,你惨咯。”
你坠入爱尔姐的爱河咯。
只不过剩下的这半句,他在席巴的眼神下吞回肚子里。
“糜稽。”席巴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警告。
气氛骤然将至冰点。
伊尔迷的眼球僵硬地在眼眶中转动,念针被他折弯在手中,尖锐锋利的针头刺破皮肤都恍若未觉,血珠砸在地板上的滴答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席巴:“清醒了吗?”
伊尔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随着眼中的温度渐渐消失,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醒目。
他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嘴上说着知道该怎么做的伊尔迷回到那个充斥着爱尔莉常用沐浴露的香味的卧室。
这股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但余香总是不知畏惧地入侵他的鼻腔。
理智告诉他现在立刻处理掉爱尔莉才是最优解。
银光一闪,为爱尔莉特质的念针在指尖翻转。
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然而那股香味时不时钻进鼻腔,心底被刻意忽略掉的躁意顷刻间被撩拨。
屋内的监控被来不及控制的念压碾碎。
席巴的警告与爱尔莉的爱语交叠,猛烈涌上心头的欲望贪婪地吞噬着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渐渐依赖她,离不开她……”
“你会彻底沦为爱尔莉的工具……”
“伊路,我爱你。”
“我爱你……”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交织错落,爱欲粘稠险些抵过对家人的重视。
伊尔迷头痛欲裂,半跪着身子靠在床边,那根特质念针咕噜噜地滚到床底下,再也找不到踪迹。
他一手撑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捂着头,神情痛苦难耐。
西索玩笑般的短信在脑海中浮现,下一秒就被爱尔莉羞怯的面容挤出去,直至她的一举一动完全占据全部缝隙。
伊尔迷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痛苦。
心中的空虚在无尽蔓延,对爱尔莉的渴求无法克制地吞噬理智。
先前爱尔莉将念能力从他身上抽离的瞬间,酸涩难耐的滋味在此刻无限放大,漫长亲昵下掩埋的暗雷终于被引爆。
抓不到,求不得。
原来是这种滋味。
想要完全占有,想要她无处可逃,想要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我从库洛洛那里得知了爱尔莉的副作用~有些糟糕呢~】
【不知道接触时间最久的小伊现在感觉如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