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范萧这一觉睡的特别踏实。

范凯文不在家，房子又回到了他熟悉的寂静里，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的那种。

难得的一场好觉让范萧的心情变得十分不错，出门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是扬起来的，也就是在看了一眼手机余额之后才稍微收敛了那么一点。

倒也没到晚一秒赚钱就得饿死的地步，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猛的让范萧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

像之前拿着三百多分的高考成绩和老妈说“我都会还的”时候的不安。

一种……没有底气的感觉。

范萧叹了口气，画稿还是要接的，怎么着都得在高考前提前多攒点。

范萧按照自己多年养成的踩点到的习惯，抵着铃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瞬间都安静下来了，惶恐的看着刚进门的范萧。

“我操，吓死我了学霸你。”柯奇最先吼了一声，他正和一群人围在林阳桌子上，脸上的惶恐还没退下去，声音听着快要哭出来了。

范萧没吭声，还是没有接受“学霸”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称谓，之前班上的人找他也没开玩笑叫过别的称呼，都是直接叫范萧，也就只有吴宏开过玩笑叫过他年级第一。

范萧走到自己位置上，用两句“让一下”把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的人清干净之后，他才看清楚围在这里的这群人在干什么。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张试卷奋笔疾书，一张已经做完了的试卷被其他人围起来，供宝似的放在林阳桌子的正中央。

“这是在干什么？”范萧问了一句。

“抄作业。”林阳正翘着椅子，一只手臂挂到椅背后面，腿搭在椅子杠上，嘴里甚至还叼了根糖，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坏学生的模样，“你抄吗学霸?三元一题。”

昨天考完试临走的时候，赵文祥特别不做人的发了两套数学试卷，说是要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高三的学习氛围。

学习氛围不知道柯奇他们有没有感受到，死亡氛围肯定是有的，并且十分充足，赵文祥在学校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平时看着温柔祥和一人，一但你不写作业，手上那根戒尺能给你抽的字都写不了，以至于所有没写作业的人遇到赵文祥都会乖乖伸出左手，以免右手被抽的没法写作业，第二天再被抽。

也不知道对作业是有什么执念。

范萧被赵文祥带了三年，不写作业的毛病早就治好了，他嘲了一声，没回答。

林阳也没管，继续翘着椅子看这群人奋笔疾书。

“学霸嘛，肯定写了。”柯奇把卷子翻过一页，继续狂写，一边抄还一边讲：“老大，我真得说一句，您是我爸爸，免费无私帮助同学，这不是爸爸是什么？”

林阳咬着糖有些含糊的说：“那别喊老大了，喊爸爸。”

“好的，”柯奇把抄完的试卷收起来，“请问父亲大人有何指示?”

“笑面虎来了”林阳说。

一听这话，一群人抄完的没抄完的都愣了一下，猛的转过头，赵文祥刚走进门，眼神瞥到教室里面围着的这群人：“你们干什么呢？”

“探讨学业！”柯奇反应快，立马答了一句。

“是吗？探讨什么呢？这么多人，还拿着试卷?”赵文祥不放过他们。

“第二套试卷的压轴题太难了，他们找范萧同学请教一下，”林阳转过头看着范萧，“是吧？学霸?”

一群人马上转过头来一脸期待的看着范萧。

范萧：“……”

范萧看着赵文祥，顿了两秒，才说：“是。”

“是吗？”赵文祥说，“那第一节数学课范萧你上来给全班同学讲一下吧。”

林阳脸上挂着的假笑破开了一条裂缝。

等范萧转头再看过去的时候，林阳已经趴在桌子上快笑死了。

“脸呢？坑了我高兴成这样？”范萧说。

“抱歉，憋不住，”林阳重新坐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笑，“太惨了。”

“是，无私帮助别的同学，到我这就三元一题，”范萧说，“我多惨。”

林阳看着他，不一会又偏开头开始了狂笑：“不是，你还记着这事儿呢，我也就随便一说。”

范萧没说话，收了收脸上的笑，听着广播里给新一任高三学子灌鸡汤。

赵文祥一走，柯奇就跑了过来。

“卧槽学霸，感谢您为尔等挡灾，”柯奇把一捧糖奉了上来，“这是小的孝敬给您的，主要只有这个了。”

范萧看了一眼，各种各样的糖，奶糖水果糖棒棒糖都有。

“不……”范萧刚想拒绝，林阳直接拿了一颗棒棒糖剥了放进嘴里：“你不该孝敬我吗？我提醒的你们赵文祥来了的唉。”

“但是上去答题的是学霸好吗？”柯奇说着，手一松，一捧糖直接撒在范萧桌子上，几颗奶糖直接从桌子上滚了下去，被范萧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林阳啧了一声，转过头来：“要不我上去？”

“理由呢？赵文祥都认定是我了。”范萧拿着那几颗奶糖，犹豫了一会，还是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而且我又不是不会。”

“啧啧，不亏是学霸。”柯奇说着，上课铃响了，赵文祥本来就拖堂多灌了会鸡汤，柯奇能过来说这几句话都已经是算不错的了，马上溜回了座位。

范萧看着桌子上的一堆糖愣了会，直到林阳又过来拿了一颗糖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