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终于走了。”
薛家明像曾经一样,心有余悸地抚抚胸口,想要趁势软倒在阮时雨身上的小心机被程闯看穿并迅速将人拉到一旁。
“我以前不咋学习天天翘课老师认不全也很正常吧,不过那个叫韩思霏的砸门女居然也是你们八班的?八班真是人才辈出,吓我一跳,就跟那什么电影似的,嗯,《闪灵》!就差给她一把斧头砍门板了吧。”
“没看过《闪灵》,恐怖片吗,是跟你‘前男友’许延曦看的吧?”程闯这时候也不忘上眼药,还是双倍的眼药。
阮时雨又好气又好笑,心说这货终于长心眼了,可惜是往歪了长。
“就许延曦那个‘觉主’?开场不到十分钟就能睡着,”薛家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套路了,下意识抿嘴,“我是说,那啥,我俩三观不合,本来也没在一起多久,小打小闹而已。”
阮时雨噗呲笑出声来,没想到许延曦还有这么个诨名,要是被本人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但是……
之前一起在宾馆看电影的那晚,许延曦却是那般认真。
说起来,那部影片原本应该是全班一起去看的,可是中途他跑出去找薛家明,还被许延曦看到了。再然后就是那次在仓库里……
“时雨,你怎么在发抖?”
阮时雨茫然抬眼,但眼前仿佛还模糊着惨烈的血红。
“许……延……”他张张口,竟无法发出声音。
程闯用力拍拍他的后背,“深呼吸。”
幸好本身就在医院,在程闯和薛家明难得一致的强烈要求下,阮时雨查出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程闯还要再留院观察两天,阮时雨说什么也没用他送自己回家,但薛家明就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了。
阮时雨无奈地上了薛家明的车,“对了,你不是开学回部队了吗?”
薛家明:“请了两天假,没事。”
阮时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但他知道假不会好请的。
“时雨,我这辆车在门口登记一下吧,这段时间都由我来送你。”
先不说他没娇弱到需要这种照顾,阮时雨首先疑惑,“你不是就呆两天吗?”
“我想好了,”薛家明一脸坚决,“我想留下来照顾你。嘘!先别急着反驳,反正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选择当兵也是因为想保护你,何必还要舍本逐末?退学申请我已经拟好了,你不用再劝我。”
阮时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表白还不够?他这是摊上什么破孩子了?!
“胡闹!你快给我滚回去!”
“我不!”
“你知道半途而废荒废学业有他妈多傻逼吗!”阮时雨一脚蹬上车座。
薛家明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没敢再叛逆。
阮时雨仰头,抬手去看指尖,仿佛看到了那时意气用事的自己,“我过去,就是那个傻逼。”
随后经过昏昏欲睡的保安门房,薛家明发现阮时雨住的这里根本不会限制外来车辆,心里又是窃喜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有生怕其他可疑人员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
“你们小区得加强安保了。”
“明天能一起吃个饭吗?”
薛家明又说了几句,阮时雨都没有搭理他。
薛家明发现自己可以拗过家里各路死板固执的长辈,无论是几天几夜绝食抗议或是其他先斩后奏,但到了阮时雨却一律不管用,哪怕阮时雨什么都不说,就足以他患得患失地恐惧,那种再一次随时断绝和他一切联系的风险。
薛家明深深叹了口气,突然有一丝理解那个黑茶婊程闯最后没下病床送阮时雨的原因,八成不是所谓的还需卧床,抑或是那个凶巴巴的老姐。
“我过两天就走,好不?”
阮时雨立马态度温和,下了车笑盈盈说,“这不就好了嘛,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薛家明返程路上全程嘴角下撇,心说,温柔刀,刀刀致命。
第二天,好巧不巧,阮时雨遇到了堵上门来的韩述,还有一脸小媳妇怨气的薛家明。
薛家明叼着烟问,“他怎么也在这儿?”
韩述掸掸搭配了半小时以上的订制衣装,好似嫌弃对方的尼古丁味儿污染了他的香水。
“先……都请进来吧。”
“进人家里先灭了烟吧,我记得时雨不吸烟。”韩述眼底仍是优雅从容。
薛家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感觉这狐狸精比程闯那个指桑骂槐的还讨人厌。
刚准备掐在外面,阮时雨指指茶几上的烟灰缸,“丢里面吧。”
薛家明没去管韩述被打脸的不自在,而是拧眉道,“你昨晚没怎么睡吧?吸这么多?”
阮时雨一个呵欠卡在喉咙,“有点吧,学长说的不错,我平时还是很少吸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