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是我先前不告诉您啊,
大小姐生前三令五申不准我们说出去,如今您也终于知道小姐的身份,我终于也不必硬着头皮隐瞒了。”
林较身上的担子一下卸了一半,顿感轻松,整个人都感觉年轻了十岁。
江亭昉意料之内看着林较听到江荷这两个字就恨不得把脑子扔进莲池般无条件信任的样子。
看起来丝毫没有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科技现代的如今被江溪晞这只小妖怪吓一跳。
几天后林较才想起这茬,骄傲又自豪地抬起头,想来少爷自小聪慧过人,见多识广,包容性自然也是强的没边。
没被吓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江亭昉默念:看来江溪晞的脑子随了这位。
“怪不得自幼时开始,梨园的餐桌上便从不会出现猪肉。”
“为了照顾这只小猪,奶奶和林叔都费了不少心血呢。”
林较却是已经代入江溪晞是小猪这个设定,得意起来:
“初雪小姐自幼便被整个梨园捧在手心,我们又怎么会做出吃小姐同类这么残忍的事情!”
江亭昉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嗯,那是自然。”
林较终于想起来平安锁的事,问道:
“少爷,那把平安锁…是小姐幼时便丢了的,怎么会出现在您手里啊…还有您怎么知道那把锁是小姐的呢。”
江亭昉倒是神色淡然,对答如流:
“平安锁是奶奶临终前托付于我之物,嘱咐我先替她保管,想来奶奶不知何时已经找到了这把锁,只是并未来得及交给初雪小姐吧。
至于怎么知道是初雪小姐的…
那把锁背刻印了一枚雪花,再者,除了她,我想不出奶奶还会为谁打造这把锁了。”
林较觉得江亭昉说的话哪哪都在理,心头却又忍不住想起前一会儿江亭昉坐在江溪晞床前的模样,
那股怪异冒出来怎么压都压不回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少爷,您第一次见初雪小姐吗?”
江亭昉垂眸想起江溪晞没心没肺的模样,掩去眸中的阴霾,抬眸看着林较,
而后语调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啊,林叔。”
“可、可是。”林较却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林叔,准备一下回京市的事宜吧。”
林较听到这突然的决定却愣了一下:“少爷,您不是说还没有找到您儿时丢失的重要之物吗。”
江亭昉抬头看向窗外,明月透过窗映进那双冰冷的墨色瞳孔里,好似萦绕了一丝温情在其中。
他低声轻语:
“不必再找了。”
……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梨园的绿茵粉黛皆被露珠打湿,莺啼鸟啭,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潮湿和鲜活。
佣人们也都早早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
张姨一如往常,七点准时端着新做的玫瑰糕和早点给蕴真院送去。
说来也怪,少爷回梨园以来每天都要求新做一碟玫瑰糕,只不过第二天清晨送早点的时候,总能看到前一天那碟玫瑰糕原封不动地放着。
最后倒都落到梨园的鸟儿们肚子里了。
只是今天蕴真院倒也奇怪得很,进大门后顺着走廊绕过清音轩,一路上都静得出奇。
按往常来说少爷早早便起床了,该有人过来整理了才是。
揣着一肚子疑惑,走到主屋前却发现门依然紧闭着。
想着也许少爷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便放轻动作想先把早点放到餐厅,待少爷起床后再作打算。
轻轻绕到餐厅,把早点端放在八仙桌上。
“辛苦了,张姨。”
如被月光裹挟的寒玉般清脆冷冽的声音传来,倒把张姨吓了一跳。
江亭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屏风后靠窗的用茶区的椅子上,
透过屏风朦胧地看到他双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腿上,真丝睡衣自然垂下,随着清晨的缕缕微风轻摆,浑然天成的慵懒与矜贵。
“少爷,您早。”
江亭昉起身落座八仙桌前,微微抬头示意用茶区圆桌上已经空了的玉碟,缓缓开口:“今日多做些玫瑰糕吧。”
张姨感到欣喜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少爷,您什么时候爱吃这些点心了。”
江亭昉却是轻笑:“除此之外吩咐下去多备几份暖胃清淡的早点吧,给江溪晞小姐的。”
听到江溪晞的名字,张姨一下愣住了,小姐这是……醒了吗?少爷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吧……
张姨不知该作何反应,强压下激动支支吾吾地吐出了几个字:“江、江溪晞小姐是谁啊……”
江亭昉轻轻咽下一口粥,并未抬头:“张姨,奶奶全都在信里跟我交待了,您等她醒了便去看看她吧,她昨夜里还跟我说想您做的玫瑰糕了,正睡在主屋呢。”
张姨听到这不自觉湿润了眼眶,只是哽咽着应下了:“哎,好,好。”
……
于是江亭昉晨跑回来看到的就是整个梨园的佣人在主屋前紧张兮兮地等着,包括林较这个小老头。
想来是都从林叔和张姨那里听说了。
“……”
注意到江亭昉回来了,林较假装自然地开口:“少爷、您先洗澡吧?我让人给您取换洗衣物。”
“少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