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早。”
佣人们有的默默拿着扫帚来回扫地上的落叶,有的拿着剪子修剪花枝却把枝头正盛开着的花朵剪了,行,这是都不愿离开主屋门前。
“……”江亭昉刚想说他自己去就行。
却听主屋内传来初生小猫般轻柔微哑的声音:
“呜呜……饿……”
……看来更像是小猪,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吃。
“小姐!小姐醒了!”
“小姐!”
听到江溪晞的声音张姨、林姨几位女佣人便激动地推开门进了主屋,只剩男佣人们在外面期待地候着。
江亭昉见这群年过半百的爷爷奶奶们难得这般高兴,便静静转身去盥洗室了,将空间留给他们就好。
这边江溪晞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扑到她的床前。
“!!!张姨!林姨!!王姨!……人家好想你们…!”
刚起床的嗓音又软又黏,拖长的尾音带着浓浓撒娇的意味,
这一声直接把张姨林姨她们的心都叫化了,又是“心肝”又是“初雪小姐”地叫着。
江溪晞像个受欺负的小可怜,见到家长了就要往家长怀里钻,不管不顾地扑到张姨的怀里,
“我这次睡了多久呀,是不是又让你们伤心了?”
江溪晞看到她们和林较都是这么大的反应,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张姨却只是轻柔地拍打她的背:
“小姐这次睡了两年,小姐能醒来,就是给我们最大的礼物,怎么会伤心呢。”
说着她感到怀里有个冰凉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那把丢失了的平安锁。
“小姐这锁何时找回来了?”
江溪晞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脖颈上戴着的平安锁,愣住了。
幼时不断幻化人形与兽形时的身体不稳定,
导致她的记忆总是会出现缺失,她怎么也记不起来平安锁是怎么丢的了,可她隐约记得,好像并不是弄丢了的,更像是,送给了一个人……
现如今平安锁完好无缺地垂在自己胸前,摸了摸锁背的雪花纹,江溪晞感到无比安心。
是他给我戴上的吗。
“……也许是林较给我找回来的啦!先不管这个啦,人家好饿!”
用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舒服地蹭了蹭张姨的怀抱,抬起头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张姨:“人家要吃玫瑰糕,要吃碧螺虾仁,要吃松鼠鳜鱼!!”
张姨爱抚地替江溪晞整理好滑落到肩的宽大睡裙,心疼地发现小姐瘦了一圈,红着眼框,嘴上只应着:
“小祖宗,你就是要吃天上的星星,我也要给你摘下来的呀。”
林姨拿出备好的小山羊绒针织衫替江溪晞披上,温声道:“现下还是早晨呢,小姐刚醒,先吃点暖胃清淡的吧。我给小姐煨了燕窝粥喝,一会儿再让张姨给你做点心吃好不好?”
王姨正用木梳轻柔地替江溪晞梳着长发,闻言也是赞同道:“小姐早上少吃点才好呢,中午吃大餐才更好吃,是不是?小姐。”
一切美好得都那么不真实,从清醒到现在江溪晞都觉得朦胧。
直到感受到张姨怀抱传来的温度,江溪晞才感知到了真切。
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主人还在的时候,梨园都像今日这般充满着欢声笑语。
如今主人离开自己了,唯一不变的是,自己一直是这样被爱包围着的。
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把头埋进张姨的怀里,颤着声回应道:“都听你们的,我是懂事的大孩子了。”
张姨轻轻拍打着江溪晞薄弱的脊背,柔声开口:
“我们初雪小姐,在我们这里一直是小朋友。”
……
“?!!!!!什么?!!!!让我假扮公主!!!!我才不要呢!!”
江溪晞正坐在餐厅喝着甜丝丝的燕窝粥呢,听到林较这么说差点没喷出来。
其余佣人见状也都哄着江溪晞:“小姐,据说是大小姐在信里跟少爷这么说的,你看……”
江溪晞蹙着眉,不解道:“可是,他不是家人吗,为什么要瞒着他呢,而且…让他知道我是狐狸和让他以为我是……猪。有什么区别嘛……”
张姨夹了一块玫瑰糕喂给江溪晞,随后细心的用手帕替江溪晞擦掉嘴角的碎屑,开口道:
“大小姐这么做许是自有安排吧,小姐就先委屈一下,好吗?”
江溪晞一想到自己要假装成公主,瞬间觉得吃什么都不香了。
公主是江溪晞幼时捡到的一只小猪,那时五岁的江溪晞刚化做人形,最爱看的电影就是公主系列,
听到佣人们说这是只小公猪,兴奋得不得了,奶声奶气的喊着“公主!公主!”
闹着要收留这只“公主”,期盼着这只小猪没准哪天就变身成公主了。
于是,这只小公猪,起着公主的名字,每天穿着江溪晞给他准备的公主纱裙,就这么在梨园住下了。
“那公主现在在哪里呀。”
张叔抢答道:
“怕惊扰到少爷回梨园休息,送到了别院去精心养着,还是如往常一样好着呢,小姐放心吧。”
江溪晞听到公主现在过得很好便也放心了,期待着问:“那我可以见公主吗,我好想它。”
林较弱弱的提出了反对意见:“小姐您现在才是公主啊,
而且少爷知道公主的身上有块爱心图案了,这要是你们同时出现在少爷眼前……咱们以后趁少爷不在偷偷见,好吗?”
“……对哦,我才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