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罗恩使劲推了推哈利。
“怎么啦?”哈利好像刚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亲爱的,我刚才在说,你出生的时候,显然受到土星的不祥影响。”特里劳尼教授说。
“对不起,受到什么?”哈利问。
“土星,亲爱的,土星!”特里劳尼教授说,看到哈利听了这个消息无动于衷,她的语气明显有些恼怒,“我刚才说,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土星肯定在天空中占统治地位……你的黑头发……你瘦削的体形……还有你在襁褓中就失去父母……我可以断言,亲爱的,你出生在冬天吧?”
这个预言给伏地魔倒是很不错。洛拉想。
“不是,”哈利说,“我的生日是在七月。”
罗恩忍不住要笑,但赶紧把笑声变成一阵干咳。
半小时后,特里劳尼教授发给每人一张复杂的圆形图表,要他们在上面填写自己出生时的行星位置。这项工作枯燥乏味,需要计算许多烦琐的时间和角度。
“得亏有九……我擅长乘法。”洛拉一只手撑着头,烦躁地写写画画,“不然我准会去世的。”
“我这里有两颗海王星,”哈利看着他的那张羊皮纸,皱起了眉头,“这肯定不对,是吗?”
“啊呀,”罗恩模仿特里劳尼教授悄声细气、神秘兮兮的口吻说道,“当天空中出现两颗海王星时,肯定预示着有一个戴眼镜的小人儿要出生了,哈利……”
西莫和迪安在旁边画图,听了这话咯咯地大笑起来,不过他们的笑声还不足以盖过拉文德·布朗兴奋的尖叫:“哦,教授,快看!我有一颗行星的位置不确切!哎呀,这是什么星,教授?”
“是天王星,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低头看着图表,说道。
“可以也让我看一眼天王星吗,拉文德?”罗恩说。
真是倒霉,特里劳尼教授听见了他的话,也许正因为这个,她在下课前给他们布置了那么多家庭作业。
“参照你们各自的图表,详细分析下个月将对你们产生影响的行星运行方式,”她严厉地说——声音不像平时那个空灵虚幻的她,倒更像麦格教授了,“下星期一必须交上来,不得以任何借口推托!”
洛拉盯着图标陷入了沉思。
她是在上占卜课吧?这明明是天文课的作业吧?
“讨厌的老蝙蝠(“我以为这个称呼是斯内普教授专属的呢。”洛拉说。),”他们融入下楼的人流,回礼堂吃饭时,罗恩恨恨地说,“整个周末都要搭进去了,这……”
“一大堆家庭作业?”赫敏从后面赶上他们,兴高采烈地问,“维克多教授什么作业都没留!”
“唉,维克多教授太好了。”罗恩心情沉重地说。
他们来到门厅,里面挤满了排队等候吃饭的人。他们刚站到队尾,后面突然响起一个兴高采烈的声音。
“韦斯莱!喂,韦斯莱!”
洛拉翻了个白眼,转身望去。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站在那里,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艾维斯从侧边绕过来,向她要了个护身符。
“干吗?”罗恩没好气地问。
“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马尔福说。他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朝罗恩扬扬眉毛,“听听这个吧!”
魔法部又出新乱子
看来魔法部的麻烦还没有完,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这样写道(很多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杯赛中未能有效维持秩序,以及仍未能对其一位女巫师官员的失踪做出解释,一直受到人们的批评。昨天,由于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阿诺德·韦斯莱的怪异行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尴尬境地。
马尔福抬起头来。
“想想吧,韦斯莱,他们连你父亲的名字都没有写对。”他说,“我要是你呀,肯定不能容忍这种行为。”
马尔福像演戏一样竖起报纸,继续念道:
阿诺德·韦斯莱两年前被指控拥有一辆会飞的汽车,昨天又卷入一场与几位麻瓜执法者(“警察”)的争执,起因是为了一大批极具进攻性的垃圾箱。韦斯莱先生似乎是赶来援助疯眼汉穆迪的,此人曾是傲罗。当疯眼汉穆迪再也不能区分普通握手和蓄意谋杀之间的差别时,就从魔法部退休了。
果然,当韦斯莱先生赶到穆迪先生重兵把守的住宅时,发现穆迪先生又是虚惊一场,误发了一个假警报。韦斯莱先生不得不将几个警察的记忆做了修改,才得以从他们那里脱身。但当《预言家日报》记者问韦斯莱先生为何要使魔法部卷入这场毫无意义,而且可能十分棘手的事件时,他拒绝回答。
“还有一张照片呢,韦斯莱!”马尔福说着,把报纸翻过来,高高举起,“一张你父母的照片,站在你们家房子门口——哈,这房子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塌了!”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看上去想要冲上去给他一拳。
“真稀奇。”赫敏小声说,“我原以为他会骂的更过分些。”
“滚开,马尔福。”哈利说,“别生气,罗恩……”
“哦,对了,波特,你今年夏天还跟他们住了一段时间,是吧?”马尔福假装好奇地问,“那么请你告诉我,他们的房子是否摇摇欲坠,跳两下就要塌了?”
“哦,那么你的房子呢?”哈利冷冰冰地问,“是不是会让小时候的你迷了路哭着叫妈妈?又大又冰冷?”
马尔福翻了个白眼。
“我们有家养小精灵。”他傲慢地说,“马尔福庄园是我们家族——”
“哦,够了。”洛拉用力拉住罗恩和哈利,“我真是一点都听不下去了,你们非得在这里菜鸡互啄?”
“快去吃饭吧。”赫敏也劝道,“我快饿死了。”
哈利转过头,马尔福举起魔杖:“门牙赛大棒!”
一个恶作剧性质的咒语。洛拉抬眼,伸出魔杖挡下魔咒。
一阵魔力波动从身后传来。她回头,正好看见艾维斯抛起她给的那颗石子,挡下那击又快又猛的变形咒。
“不许这样,小子!”穆迪怒气冲冲地冲下来,对艾维斯挡下了他的咒语更显恼怒,“怎么,护着自己的朋友?”
“我们惩罚学生不用咒语,教授。”艾维斯把马尔福挡在自己身后,显得彬彬有礼而不满,“请您不要将私仇发泄到学生身上。”
小巴蒂愣了一下,但穆迪继续怒气冲冲地说:“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人,这种做法最肮脏、卑鄙,是胆小鬼的行为……”
“您刚刚也试图在背后攻击人,教授。”艾维斯怼了回去,黑色瞳孔燃着怒火,“请您选择一种合适的方法教育学生。巫师界教育条例的不全不是您能随意体罚学生的理由。”
“他在说什么?”罗恩愣了。
“麻瓜界对教育有严格的规章制度,”赫敏压低了声音说,“教师不得体罚学生,否则就要被革职①……”
穆迪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一个吃惊的声音响起来:“穆迪教授!”
麦格教授正从大理石楼梯上下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都围在这里?”
“德拉科想向哈利发射一个门牙赛大棒,”艾维斯平静地说,“被洛娅挡下后,穆迪教授试图将德拉科变形为一只白鼬——”
“天哪!”麦格教授叫了一声,书本散落在地,“穆迪,我们从不使用变形作为惩罚!”她有气无力地说,“邓布利多教授肯定告诉过你吧?”
“他大概提到过吧,“穆迪漫不经心地挠着下巴说,“可是我认为需要狠狠地吓唬一下——”
“我们可以关禁闭,穆迪!或者报告当事人所在学院的院长。”
“我会那么做的。”穆迪十分厌恶地瞪着马尔福,说道。
马尔福躲在艾维斯身后,表情惊恐又慌张。扎比尼和诺特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望着穆迪。
穆迪转身离开了,麦格教授不安地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她才用魔杖指着掉在地上的书,使它们都升到半空,重新回到她的怀里。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们坐在格兰芬多餐桌旁,哈利不安地问,“我是说,假设洛娅没挡住那个咒语,我被击中了,马尔福也不至于——”
“穆迪大概是失心疯了。”罗恩说,“他大概把刚刚的你带入到自己了什么的……”
“幸好艾维斯拦住了。”赫敏说,“马尔福最近也没那么讨厌了——”她看到罗恩惊讶地注视着她,“我是说,没之前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