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花容环路四周,眸中蔑视之意瞬现,就一个百米外的三面石牌楼,也敢叫通天?
牌楼内,沿路盖着不少店铺,有早市摊子、也有酒楼赌坊,顺眼还能看到布匹铺子,竟似一个山中小镇。
“到了。”
罗夕年率先下马。
三人牵着马匹刚穿过牌楼,便有一身着绣金松缎藏衣的中年人从店铺里走出,拦路问道,“几位商家这是哪处来哪处去呀?”
说话间,那双吊梢目在花容身上来回打探,心中直道:「奇,许久没见过这等奇货了。」
罗夕年道,“幽州上水,去往二八。”
那人目一垂,“贵府何姓?货几根草?”
“三根草,洛城贾。”罗夕年答。
“原来是贾公子,”吊捎目堆笑着,随手朝后一招呼,便有三位藏衣小厮从他身后店铺走出,“贾公子也知道规矩,这马匹就交给他们吧。”
“好。”罗夕年道。
“这边请。”交了马,吊梢目开路,将三人带进自家店铺斜了五六家商铺的对家酒楼。
酒楼小二层,回楼型。
站在一楼正中就能看清二楼的各个房门,此时只有一位驻店小二倚在堂桌上打瞌睡。
吊梢目过去踹了他一脚,吆喝着,“还不起来干活?”
“十八爷,”小二擦着哈喇子,朦胧中一瞧,赶紧起身招呼,“客官住店还是打样?”
“天字房。”吊梢目道。随后与罗夕年笑,“贾公子先稍作休息,若是不累,也可出去转转。”
「正巧最近生意萧条,这只羊定能吐出不少。若是能……」他目又留到了花容身上,目中贪婪之色让花容的桃眸顿生出一丝杀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罗夕年上前一步,挡住了那人视线,道,“好,劳烦……”
他话中一顿,含笑望着吊梢目,意思再明显不过。
吊梢目脸上横肉不多,笑起来却还是奸相满满,悟道,“小人吴十八,贾公子唤我吴掌柜的便可。”
心中却在谩骂:「一个洛城的三流杂碎,也敢在此地耍威风。」
「等你输个干净,我倒要看看,加上你身后那个,你的那些货能不能抵得过售价。」
花容瞧乐了,不免一声嗤笑。
吴十八斜眉皱起,看向在罗夕年身后,还露出半边身半支眼的花容,“这位公子,可是有何话要说?”
花容嘴角笑意阴鸷又懒散,点着头悠然道,“对,我瞧你印堂发黑,恐遭恶鬼缠身,今日若是得空,可来找我为你画道符……”
吴十八脸色骤变,花容话还未说完,就吹胡子瞪眼,指着花容骂,“你是什么狗东西,竟敢咒老子!”
花容小脸一皱,格外委屈,“你这小老儿真是放肆,我欲帮你,你不感激倒算了,怎还出口骂人?”
“……”
“贾公子,这等竖子口出狂言,你是管还不管?”吴十八说着,瞪向一言不发的罗夕年。
“呲——”
罗夕年听到暗处至少成十把拔刀声,但见吴十八的手已经抬起,就要挥下下令,当即迎上,唉声叹气地拉着他那条胳膊,小声道,“吴掌柜有所不知,我这弟弟自小脑子不太好,总说自己能看见鬼,你莫要与他计较,回头我定骂他一顿,替你消气。”
说着,伸手递出,喊栉比,“还不拿来。”
“哦哦!”栉比迎合着,从怀里取出一沓子银票,递给他家爷。
罗夕年全数塞进吴十八手里,一脸谄媚笑意,“吴掌柜消消气,还请尽快安排咱们走水才是。”
人怎么可能为了面子,连钱都不要?
「进私账,总比冲公账好。」
一看这肥羊出手阔气,吴十八当下就冷哼一声,“今日就看在你的面上饶了他,不是我说,这种疯子你还留在身边做甚?不如……”
「卖了。」
他压下心中的话,看向花容。
罗夕年问,“不如如何?”
吴十八“哈哈”一笑,“自然是不如趁早赶回去,免得贾公子这般破财。”
罗夕年敛眸摇头笑,“没办法,爹娘之意,命我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倒让吴掌柜见笑了。还请吴掌柜多多担待。”
“好说好说。”
「只要钱到位,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
天字房。
罗夕年点了几道素菜,与小二交待,“再来一条清蒸鲈鱼。”
小二走后,花容执笔在门上画了封符。
罗夕年一脸淡定,只有栉比目瞪口呆。
他看不到什么东西,只能看见他花主子束手在门的方向“欻欻”挽手,挥了什么字。
还未回神,便又见她拂袖翘腿,搭坐在一侧的软榻上,问他家爷,“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买卖畜人?”
“……”
栉比瞬时更惊了,这通天楼买卖人口的消息,暗坊成立三年,也是在此次爷下令彻查云家之案时,才注意到的。
这花主子,又是何时知晓的?
罗夕年嘴角勾笑,“果然是花判,这初来此地未消片刻,便已发现如此大事。”
花容只手叩着一旁的桌壁,“此事与我兖州之事有何关系?”
罗夕年坐到一旁侧位,问花容,“当年你父亲身边有一人,名唤聂朝,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