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雅座上的十来位看客,各个身着华服锦缎、戴着凶狠的面具,在听到价格,面面相觑愕然了三、两息后,很快交头接耳起来。
花容被喵咪面具冠面,虽说此时看着双眼无神,可并不影响她观摩。
正下方最贵的座位上,已经拍下一位小倌的大腹便便、虎头面具男倒是淡定许多,狡猾的三角眼中戾气不减,瞥向台上的司仪,冷笑着,“面容都看不见,如何竞?”
“就是,看了货才好叫价不是?”一旁的狮头也道。
还有一顶花豹,从后排站了起来,喊着,“这买卖讲究眼缘,这遮着不让看岂知这缘分到还是未到啊?”
狼头司仪点着头,却并没有要掀开花容面具的意思,只是笑着慢悠悠地道,“诸位说的极是。但诸位当知,这蒙了面的自然是不能被闲杂之人看到,五千两起拍,又乃我陆庄所出,必定是物超所值。”
此话一出,花容便看到不少心声。
「看来是个贵族小少爷。」
「这五千两的极品,得是个什么货色?」
「经陆庄净化的人儿,就是春宵一刻附上万金也值得啊!」
……
还有甚者,竟然在心里现场直播起欢愉之声、床笫之乐。
花容没眼看,猫咪面具下的桃眸差点儿没忍住翻起来。
“八千两!”
“一万两!”
“一万二千两!”
“两万……”
中间过程,花容懒得细品,最后她是被斜下角的一位狐面面具男以五万两黄金拍走的。
没瞧来,这厮真有钱。五万两……黄金……人类还真会玩。
花容如今应是傀儡的样子,司仪把她带到狐狸面前,送上一个小方盒子,道,“祝这位爷春宵欢愉夜,赴人间极乐。”
-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花容此时,半死不活。
她扮傀儡,在狐狸取走小方盒里的血玉佩后,紧随着狐狸与驻殿狼头差役步入他们身后的石门。
石门外跟她来时那般,仍旧是夹壁山道。
狼头差役打头,行了约莫百米远,在一处刻有貔貅头的石壁处,从怀中取出一面黑玉牌,抬手将玉牌按上貔貅,玉牌、凹陷两两扣合之时,石壁“轰隆隆”在侧处,推出一道石门。
“爷,里边请。”差役让礼一寸。
狐狸点头应答,摇着手中的血玉朝里走去。
血玉发出一阵常人不可闻的窸窣声,身后的花容紧跟着他进入石洞。
狼头差役在二人进入后,取下黑玉牌,石门又“轰隆隆”恢复原状。
石门内。
两丈远便是一盏雄赳赳气昂昂的双人戏水屏,被内里的红烛映着,说不上的害人眼。
绕过去,便是两排红烛树塔,不远处石阶下的温泉水还在不断冒着暖气,醉人迷离的香味也从那处袅袅腾飞。
靠里的岸上置着一张软榻,榻下的小路被黝黑发亮的石子砌造铺出一张足有一丈、三尺宽的方形空间。
花容继续装作被血玉控制的样子跟在狐狸的身后朝温泉靠近。
她目下四周,不动声色。
也不知那缚仙人是对自己的精神控术多有信心,还是吃准了没人能逃出生天,花容感知得到,此处并没有任何布控与监视,只有石门外几队不下十人的巡逻队间断出没。
正琢磨着,狐狸突然驻足转身,花容一个闷头差点儿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狐狸眼急手快,先一步抬起手指使力推在花容肩头。
花容被这一力平稳推出两步远。
狐狸收回手在她眼前晃了两晃,这才开口缓缓问道,“我,是谁?”
花容斜眼瞥向狐狸腰间的血玉,桃眸微闪,茫然着歪头,轻声念着,“是我的……”
说话间,悄然上前,两只小手攀上狐狸的脖颈,使力揽弯他的背脊后,薄唇在他耳际掠过,吐出清脆的两个字,“主人。”
热浪瞬间席卷上头,狐狸红的滴血的耳尖滚烫如岩浆。
耳鬓厮磨间,胸前人那柔绵似水的声音还在洞中轻荡,“主人,疼我……”
狐狸玄眸轻颤,瞬觉腰间左侧失物。
想挣脱却使不上力,伸手去探,红玉果然脱离大带!
“你!”字刚从口中流出,只觉项上一松,贴着的白身拂衣而去,眼前骤现一支鎏金长笔。
这厢,花容抽身一出来,凭空一跃,直奔温泉对面的软榻落座。
她长指打了个钩,还在原地的狐狸瞬感脖上一紧,整个身子朝着花容方向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