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外表是西装制服裙、红头发的下睫毛天使正在眨眼,眼珠是润润的绿色,十个指甲涂着黑指甲油。飘来一股硫磺味香水的味道。
“我叫礼拜,被调剂到拉斐尔的部门,当上了心理医生,顶替了三一律的空位。您怪郁闷,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礼拜,都说事业爱情双收易,可世上哪得双全法呢。这一世的人类太不令我省心,正巧我在恋爱期……”
“你压力很大吗?”她凝望着我的光环。现在它黯淡得很。
“不小。”
“考虑过跳槽吗?”
这问题真怪。我苦笑:“天堂体制内,仍有我的一席之地、容身之处?”
“呵呵,您真是会错我的意了。”礼拜从凝望里回过神,突然抬起眉毛,神秘地笑了一下,“您最近在和玛丽谈恋爱,没空和那个蠢货瞎掰扯吧,估计谁矫正他都是一样的事。何不以一些微小的经济代价,换来一个小长假呢?”
不愧是心理医生,轻易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一剑封喉地提出了解决方案,甚至还知道我和玛丽是一对儿。我兴致盎然,连拿铁的失败拉花都赏心悦目了几分。
于是我真的委托了山达基教帮我筛选代班,做出了此生第二个重大错误决定。看着他数钱的样子,我就觉得这事十拿九稳,转头和模范女友逛奥林匹斯去了。
说到她,在我神生最低谷出现,我的女朋友全名为玛丽罗夫斯基,失乐园和斯拉夫神话的混血,目前是个时尚总监。喜欢披头士乐队。写编程,偶尔还喜欢听广播电台。为此我买了一台Made in heaven的电脑,跟她写写编程、听个电台,一切都很完美,真当情投意合、天生一对。
但有个挨千刀的占卜师告诉过我,你们这段爱情尽早会黄,原因是事业与情感失衡,你太注重于守护。我当场给占卜师来了个对穿烧烤,问他算没算到命里有此一劫。呵,我针尖今天就破除此诅咒,舍事业而取爱情,打响恋爱战役第一枪,给上帝看看什么才是爱情长跑。
啊,这就是恋爱的味道吗,我说,你猜我的心脏在哪边?她无奈,针,天使没有心脏……我圆回来,假装我有吧!玛丽,你快猜!她回答,左边?我晃晃手指,嘁了两声,说,我的心在你那边~
与此同时,地狱。
“呵,哥又来了!怎么,还是老样子?”酒保拿尾巴拍了拍身后的价目表。
“不,我来找个人。”山达基教把聘书给酒保看,“我要一号人,会编程,会化形成天使,能教人成大事的老油条。酬金1000以,工期70年。”
酒保竖瞳鲨鱼牙,打着脐钉,往后台招呼:“有的有的,地狱里全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比路,去,给他找一个!”
接着,他用恶魔尾巴拎起冰好的高脚杯,放在吧台上:“这杯请你喝。找人不从天堂正规渠道找,来照顾姐几个的生意?”
“天堂那群行将就木、繁文缛节的老东西,代班一经发现就是扣信用分……如果要申请正式的‘临时替岗’呢,需上交一份7000字的说明,格式要用标准的耶路撒冷格式(我有回用的圣保罗格式,直接给我打回重写),三个月内批下来。”山达基教用翅膀尖画着示意图,一脸黑线。
“切,听着都臃肿。怎么,老东西都腐朽成这样儿了,还不赶紧下来,跟姐几个真正快活快活?”酒保坏笑着递上烈酒。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