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含羞带怯的回答,“十四。”
宁曦心想:还挺小的。
“叫什么名字?”
“公子叫我什么,我就叫什么。”
“那你……想回去吗?”
那姑娘听到,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公子求你,不要让我回去,我家穷,我爹又爱喝酒,在酒楼赊账,欠钱多了就把我卖给楼里抵账。”
宁曦见她哭的那么伤心,叹了口气,道:“我可以给你钱,你想回去吗?”
那姑娘眼睛蒙上水雾,鼻子红红,抽噎着,看着楚楚可怜,摇了摇头,道:“掌柜的说,只要我老老实实跟着公子,之前欠的债就他来还,还会让我爹来酒楼里帮忙,喝酒不收钱。”
宁曦一言难尽,半晌问道:“我要你来,是为了伺候……表妹,我的表妹,你行吗?”
姑娘点了点头,“之前在酒楼里,干过不少杂活,多苦多累我都不怕。”
“嗯”,宁曦算是同意她留下了,“你还没有名字,嗯……那你以后,就叫星河吧。”
星河乖巧点头,用崭新的衣裳抹了一把眼泪,她刚刚说谎了。
他爹确实欠了很多酒钱,但也没有拿女儿去抵酒钱,相反还十分在意,是她自己去的,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像她阿娘一样,被爹卖进妓院当妓女。
这会儿星河不哭了,一会瞧瞧衣裳,一会看窗外的街摊,时不时偷看没有一点架子的公子。
少女如同鲜嫩的花蕊,清纯娇艳。
等到了郑家,宁曦刚下了马车,看大门的门房看见就小跑着上来。
“宁公子,我们家公子吩咐了,朝露姑娘就在后门等你呢,这姑娘家的最怕清白有损,后门人少……”
宁曦看着房门滔滔不绝的讲,眨了眨眼睛,诚恳的说:“后门在哪里?”
门房一拍脑袋,“宁公子,让小的带您去吧。”
等到了后门,竟然真有一个年轻姑娘在那,身后还有两个老嬷嬷。
那姑娘身形纤长,肌肤白如雪,洁净无暇,走起路来姿态轻盈。
见宁曦来了,就将朝露的卖身契等东西交给他。
宁曦仔细看过后,勉强确认,他以为没有把姜参鹿带过来,自己还得费点口舌才能接走朝露姑娘,没想到那么容易。
那两个老嬷嬷将朝露推出门外,向宁曦告了辞,门就关了,那个门房将他们带到这里就走了。
朝露眼神清冷,低垂着眼眸,不想与宁曦费半点口舌。
宁曦看着这个明眸皓齿的姑娘,欲言又止,竟有些害羞。
若真是定安王妃的亲生女儿,倒也不是不可能。
宁曦挥了挥手,让马车停在这边,对朝露道:“姑娘,请上车。”
朝露点了点头,刚准备上去,谁知砰的一声,后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宁公子,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宁曦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惊讶姜参鹿在这。
“师……你不好好躺着,跑这来干嘛?”宁曦皱眉,道:“那正好我们回……”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郑琼带着一群小厮急匆匆的往这里赶,心下了然。
等郑琼赶到,看见宁曦,脸色不由得僵了,但仍然保持客气。
“宁公子,好久不见。”说着,靠姜参鹿越来越近。
朝露看着嫌恶的撇开了脸,提着裙子上了马车,没想到车上还有一位姑娘。
在马车上的星河好奇的观望,她总觉得这气氛不太一般。
宁曦没有理会郑琼,认真的问姜参鹿,“姜护卫,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姜参鹿犹豫了一会,他还有一些事没完成,最后摇了摇头。
郑琼见二人谈的并不融洽,颇为满意,道:“放心,宁公子,姜护卫在我这,我会好,生,照,顾。”
宁曦只看着师兄,听着郑琼的话语间的暧昧,师兄他居然不为所动,也没辙了。
“姜护卫,保重。”
车夫驾着马车远去,姜参鹿就在后面看着,有苦难言。
他早上等了很久,只等来了店小二和一封信,以为宁曦又背着他去郑家,负伤来郑家套话,结果引来郑琼,还信誓旦旦的跟他说,宁曦肯定会来的,让他在这等。
姜参鹿想了想,同意了,他还得在这了结一个人,转悠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倒是这个郑琼跟他跟的紧,摸了他好几次,拳头都硬了。
然后这个姓郑居然还想蒙他,故意不让自己知道宁曦来了。
要不是怕杀人动静太大引来官府,这姓郑早被他剁碎喂狗了。
郑琼就当没看见姜参鹿的漠视,亲热的拉起手,温柔体贴的道:“走吧。”
姜参鹿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深呼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记得刚刚路过有朵花挺好看的,我们再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