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宁曦揉揉发酸的肩膀,昨晚一直陪着姜参鹿,到后半夜才迷糊了一会,就直接睡着了。
这家客栈的床睡两个人本来就有点勉强,更何况师兄他还受了伤,为了不压到师兄,就只能委屈自己了。
看了一脸熟睡中的姜参鹿,宁曦伸了个懒腰,道:“师兄,我就叫他们送饭上来。”
说完,关上门就走了,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姜参鹿中途睁开了一只眼睛,转身的功夫又闭上。
经过一晚上的仔细思考,宁曦已经冷静了许多,姜参鹿的事,说到底,他也不能替他师兄做决定,只要别再跟他沾上关系就行。
宁曦这会又气又恼,气师兄拈花惹草,又对他好似深情,恼师兄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想着瞒着自己。
昨晚他守了那么久,又不是瞎子,但姜参鹿受伤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伤又成了蒙混他的借口。
我信他,他却不信我,这滋味可不好受。
因此宁曦面不改色的叫店小二送饭上去,转身离开了这家客栈。
一大早学堂就响起蒙童的读书声,没过多久,夫子怒喝一声。
本该上学堂的小六,还蒙在被窝里。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小厮在门口喊。
“小六,快醒醒!”
小六迷迷糊糊中听见,吓得抬起头赶忙问道:“我爹来寻我了?”
小厮在门外说道:“那倒不是。”
小六听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他就说嘛,这两天他爹忙得很,没空管他。
重新整理好被窝,小六扯着被子,对门外喊道:“没有什么事儿,就别来打扰我睡觉。”
小厮站在门外,挠了挠头,“郭大哥来找你了。”
小六蒙着被子,说道:“哪个郭大哥?琼哥房里那个……”
“不是不是,就是……郭吴啊。”
“郭吴?那正好,你把那个……铃……铛?”小六这回是真不困了,惊得把被子都扔地上,恨不得狂甩自己两个巴掌。
他帮人逃出去,铃铛没拿,钱也没了。
这位郭大哥可是加了钱的,自己收了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拿到手。
目眦欲裂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手脚并用的爬到门边,打开门就喊到:“还不赶快把郭大哥请进来喝酒。”
说着,一脸肉疼的抓了些钱对小厮道:“再让灶房那伙人炒两个好菜送来,剩的钱就归你。”
小厮一脸惊喜,想不到平时吝啬的小六出手如此阔绰,一口应下。
小六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钱他可不想退,但他拿钱没办成,也怕郭吴狗急跳墙。
那郭吴如今不是郑家的奴才,他全家可是,若是让他爹知道,自己放跑了下人,走漏了郑家死人的风声,后果可想而知。
小六磨了磨牙,随后找到了几个碎嘴子的人,将昨晚有人逃跑的风声放了出去,自己则是等着郭吴。
平扬镇内
郑家是数一数二的商户,数十年来的苦心经营,才扎根于此,店铺生意景象自然好。
但宁曦要去的不是郑家的铺子,而是宁家的,准确来说是他嫡母的嫁妆之一。
他嫡母林氏出生商贾,在富庶地带家大业大,家中只有这一个女儿,父母非常宠爱,后来女婿在定安做官,林父林母就将家产尽数带来了定安,晚年在女儿女婿身边纵享天伦之乐。
林氏生财有道,这笔家产在她手里越做越大,定安遍及产业,田亩铺子数不胜数,严管家派人手查了几个月,才算了事。
宁曦当初路过平扬镇时,还不知道这里也有,如今再来一回,他可算是知道郑家待他客客气气的缘由——没办法,钱多嘛
找到一处酒楼,这个点居然有不少人在这儿喝酒,宁曦进去扯住了一个小二。
“麻烦帮我找一下范掌柜,我有事找他。”
小二狐疑的看了一眼,见宁曦衣着不凡,有些难为情。
宁曦见状,连忙给了些钱。
小二立马喜笑颜开,说道:“客官,您先坐着,我这就去找掌柜,不知如何称呼?”
“我从定安城来的。”
小二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活就去找了。
不多时,范掌柜就来了,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东家,因着在定安城那见过。
宁曦没有过多废话,指名道姓要范掌柜把其他的几位掌柜找来。
等到其他掌柜到齐,宁曦这才说出他的来意。
一炷香的功夫,一辆马车出现在了酒楼附近,马夫朝着郑家驾着车,马车里坐着一个年轻公子和水灵灵的姑娘家。
这个姑娘看着怯生生的,穿着粉嫩的衣裙,脸上有点婴儿肥,身材娇小。
他要的是一个小丫鬟,没想到送来了一个大姑娘,他想要不问问,实在不行就把她送回去。
宁曦咳嗽了两声,问道:“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