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王府
地下自建府起,开始修建一处密室,道路四通八达,但在府内要想进去,就只能走定安王的书房。
几个暗卫半蹲在地上,低着头,定安王徐毅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
阴冷嘶哑的声音回荡这里。
“说吧,臻儿他怎么了?”
其中为首的暗卫硬着头皮回答。
“不,不清楚,我们派去的人都死了,身上有刀伤,剑伤…还有毒……”
徐毅眼神阴鸷,怒喝道:“本王说的是世子,世子呢?”
暗卫抖了抖身子,跪着掷地有声回答。
“禀报王爷,世子爷确定失踪,是属下办事不利,求王爷责罚。”
几个暗卫见壮,连忙跪下磕头。
徐毅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冷冷的扔下一句。
“接着找。”
“是!!!”
暗卫们心领神会,下去受罚,此劫算是过去了。
徐毅背过身,不苟言笑的脸上多了一丝哀伤。
说不在意,当然不可能,徐臻是他唯一的嫡子,与生母不亲,薄情寡义,小小年纪就心思难测,因此未到弱冠之年,他主动与当今圣上示好,让他的臻儿成了世子。
假以时日,经过他的多番设计,臻儿就能成为他心中最完美的儿子。
可惜啊……可惜……恐怕他没这个命了。
徐毅走向了阴暗潮湿的通道,走到尽头,一旁壁画里的龙张牙舞爪,按下了眼睛。
龙失了双目。
墙壁缓缓打开,徐毅出了蜜室。
如今已被他的好兄长所忌惮,私自出藩是重罪,世子必须回来……
——
定安王的世子如今却在狼狈不堪逃窜。
徐臻自从在人群中听到有人来抓自己,就变得疑神疑鬼,不敢跑到人多的地方,当铺也不敢去。
徐臻默默走了许多地方,仍然找不到吃的,蹲着地上,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他用力按住肚子,忽地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心念一动。
他们能活着,跟着他们肯定能找到吃的。
徐臻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起身时踉跄一下都在盯着。
几个乞儿结伴走向街边一处酒肆,店里客人零零散散,小二抹了抹嘴边的油,抹到了手边就吸允,一脸惬意。
几名乞儿瞄到,其中一个搓了搓手,上前喊了一声。
“大爷,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声音沙哑,被店里的小二注意到了,不屑的出门驱赶。
“走走走,这里不是你们群饿死鬼胡来的地。”
“爷爷别那么说,这东家不在嘛……再说咱们这交情……”
“那信……”
徐臻靠着墙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小二斜睨着,剔着牙,听了半天废话,不耐烦道:“行了,不就是打听点事吗,等着!”
小二进去一会儿,出来时,手里拿着碗,里面混杂粥,骨头…很多东西,将碗里的东西抛了出来,撒在了地上。
几个乞儿争先恐后的趴在地上。
小二看着发现有人混了进去,觉得有意思,又拿出忘处理的吃食倒了下去,那些东西范着浓浓的臭味。
乞儿们闻到有些相当受不了,熏得只想吐,更别提徐臻,当下剧烈干呕,这时乞儿们才反应过来,混进了一个怪人。
一个眼尖的乞儿看到,大喊道:“诶,你谁呀?懂不懂道上规矩啊,穿的还挺……”
众人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姑娘”,身上的裙子染上黑黑的污渍,头发乱糟糟的,还抢他们辛苦求来的吃食。
这能忍得了,众人对视一眼,一拥而上就开始拳打脚踢。
咒骂声铺天盖地,徐臻像个没事人一样,见到能吃的东西就往嘴里塞,但味太大,又忍不住干呕。
任凭人拉扯,吃了吐,吐的有咽回去,反反复复……
直到徐臻吃累,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血顺嘴角流下。
他迷离间看到了一个人,好像是那个姓宁的,太模糊了。
小二被吓到,他可不敢让人死在这里。
连忙进去将剩菜剩饭倒在远处,一群乞儿再也顾不得地上的人。
徐臻感到清明了许多,哆哆嗦嗦的挣扎翻身爬向了小二。
小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人在喊饿。
小二看着地上人的狼狈样,竟有些可怜,自认倒霉,于是又进去将自己没啃完的鸡架子送到了徐臻怀里。
徐臻闻到香味,眼泪抑制不住的流,磕磕绊绊的磕了一个响头,揣着鸡架子跑了。
跑到无人的地方,徐臻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口咬了上去,血与泪混杂,又咸又苦。
徐臻将没吃完的骨头揣进胸口入睡,半睡半醒之际。
铃铛……响了。
——
雨后初霁,一行人整顿好后就动身。
马车窗纱遮住里面,宁曦一言难尽的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