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进游戏了。
对,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防住了白六没防住穷,当她在中央大厅新人区发现白柳的小电视时差点把脸贴屏幕上仔仔细细的分辨每一个色块,可惜她太熟悉这逼的穿搭和声音,只能气的跟个火爆辣椒一样杵在屏幕前当看客。
只不过,身边形成了个半径为十米的圆形空缺罢了。
“艹,鬼脸蛾咋给这?我记得杀手序列没这么闲吧?”
“他他妈就一靠脸靠身材吸引花痴女粉的货有啥好怕的?要我说怕他还不如怕逆神。”
如之前所说,白明玉她及其好面,本着“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的思想,作为国王排行榜前十五,人气榜前十,颜值榜前十的玩家,“乐善好施”的【鬼脸蛾】拉克西丝冕下决定送他份免费的占卜大礼包。
三张塔罗从她后腰上别着的牌包来飞出,那名玩家躲闪不及,自己未来的命运就平铺在他眼前,他看不懂塔罗,但看牌面也能感觉出来这不是什么好牌,白明玉也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自来熟的揽住他的肩膀,一双诡异的眼睛窃笑着盯着他额角的冷汗:“【高塔】正位,圣杯七正位,宝剑十正位,老兄,最近要遇大事啊,不见点血还真没法迈过去这个坎。”
“胡说八道!什么神啊鬼啊命运未来的,你这唬人的把戏还没三岁小孩有可信度!”玩家的怒骂她全当狗叫,白明玉松开了揽住他肩膀的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神情鄙夷不屑,她闲庭信步的走到白柳的小电视前,没骨头似的靠着屏幕单方面冲周围的玩家下了战书:“今天谁要是敢给这个玩家充一积分,本人不介意免费当他陪练。”
“当然,揍死概不负责,给你们三秒钟逃跑时间。”
现实世界她虽然不能动手,但要是白柳死在游戏里那可真就不关她事了,她悠闲自得的举起左手,开始倒计时:“三--”
“二--”
“我有异议。”
勇气值得嘉奖,但鲁莽得到的只有苦果,她眼神轻佻的看向人群中举起的那只手,敷衍的为那位“勇士”鼓掌:“看来这位白柳先生比我还会卖脸,只靠颜值就已经在短短十八纬度分钟内吸引到了属于自己的死忠粉。”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能否让我见识见识,到底是哪位有这个狗胆?”
“你会长。”
空气突然安静,白明玉在见到从人群中走出的逆神时虎躯一震,吓得拔腿就跑,陆驿站被她的骚操作气到肝疼,在游戏大厅里就展示了如何正确教训发癫的比格:“你给我站那!不是瘸吗跑这么快做甚?我给你半天假让你去医院复查结果你在这给我欺负新人玩家吓唬无辜路人?拉克西丝你今天要是让我逮到我非得让你给黑桃当陪练!”
“艹!错了哥!我不搞事了!黑桃他连忙不认人啊!之前把我当怪抽了都!我不想陪他下副本!”
他俩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白柳小电视前的观众是满脸震惊,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杀手序列。
“他进游戏了啊逆神!你放我下来!我他妈要弄死他!”
就算是被倒挂在天花板上比格也不老实,吵吵嚷嚷的仿佛真被狗附了身,下一秒就要咬人,柏溢手欠,对着她先出左拳再出右拳,美名其曰“灵敏度测试”。白明玉顿时火冒三丈,双手抓住柏溢的手腕,以一个牛顿无法理解的角度和姿势让他“以头抢地耳”,也幸亏是游戏大厅不允许玩家相互残杀,要是在现实柏溢脑震荡都是轻的,哪能像现在悬停在半空,又被看不见的空气墙弹回沙发上安稳降落。
廖科今天不在没办法给她催眠治疗,陆驿站也没法驯服暴躁的比格,只能寄希望于黑桃在旁边让他“狐假虎威”一下,谁成想一扭头就见蜥蜴趴在地上睡得正香,就连柏嘉木“不小心”踹了他一脚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陆驿站:……
这群不省心的什么时候能让他不那么着急上火?!
“好了逆神,老挂着对孩子也不好,小鬼你别乱动,我给你放下……”在柏溢震惊的眼神中,白明玉表演了什么叫做“逃出生天”,只见她先是做了个卷腹,然后伸长手臂去够脚踝上的绳结,可惜臂长不够,她遗憾的借助工具,用塔罗割断了绳索,随后单手撑地手肘弯曲,对着柏溢使出一计扫堂腿:“老柏,在挑衅我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能抗我几招?”
妈的!这个好战份子!
闹剧最终以黑桃被吵醒收场,他茫然的拎住了白明玉的左腿把她拎起来,似乎在好奇这家伙当陀螺到底意欲何为,比格典型的欺软怕硬,面对比自己块头要大将近三个都黑桃不敢吱声,只能老老实实的被逆神按在沙发上坐好当鹌鹑训。
嘤,为什么被唐僧念的总是她?
*
白柳带着木柯登出游戏时,白明玉在沙发上幽幽转醒,众所周知短发极其不好打理,睡醒就东南西北翘,今天比较特殊,没来得及剪的刘海紧紧贴着她的脸,在加上夜晚独有的滤镜,在木柯眼里她跟贞子没区别。
“鬼,鬼啊!”
刚止住泪的小少爷再次化身水龙头泪流满面,睡懵的白明玉连忙套上外套戴好发箍眼镜,仔细辨认了半天才发现这个哭成水龙头的日系小奶狗是木柯。
艹?死冰山原来长得这么嫩吗?她匪夷所思的挠了挠头,在白柳求助的眼神中给这少爷端茶倒水讲故事,好不容易把这娇气包哄睡着她也累个半死 ,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这不顶替你位置的资本家儿子吗?发生啥事了咋哭成这样?”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遇到了一些麻烦。”白柳言简意赅的讲述了《塞壬小镇》和如何“英雄救美”,完了还来一句“你知道这个游戏吗?”,白明玉压根不敢搭腔,只能装作没听懂也没听见的样子“啥啥啥”半天,维持自己单纯无知的人设。
娘嘞,她敢说自己知道吗?根本不敢。
“非玩家听不懂吗……”白柳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但眼下的要紧事并不是【游戏】,而是该如何把这个烦人的小少爷送回家,白明玉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善解人意的拨通了白柳前上司的电话,张口就是:“你老板儿子在我哥手里,准备好五百万赎金,钱不到位我们就撕票。”
白柳:……
她也睡去吧,别添乱了。
生活没有滋味,比格干扰人类,他夺回电话后认真的向上司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顺带给比格了一个脑瓜崩,白明玉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额头,委委屈屈的说要告方点他虐待儿童。
“要是陆驿站听见你刚才那番话念你半小时都是轻的。”白柳冷笑连连:“你哥我并不是很想吃公家饭。”
“哦天啊白柳你真是变了,以前像个哑巴,现在上下嘴皮一碰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白明玉做西子捧心状,娇弱的像朵小白花,但说的都不是人话:“别哪天舔一下嘴唇给自己毒死了。”
白柳:……
你攻击力好像比我更强吧?
白柳有时候都怀疑陆驿站借口自己忙把白明玉放在他这里养完全是存了份折磨他的心在里头,不然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福利院那么多没妈要的小孩那大善人非得选这折磨人的货当妹妹,当妹妹就算了,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姓?
“你姓氏好听啊!”当年的陆驿站理直气壮,丝毫不顾被他单手制裁的小姑娘正在用牙齿攻击他的手臂:“给她起新名字也好起!”
“那你倒是说起什么名字好?”十四岁的小白柳冷着脸端详着那小姑娘蜡黄瘦削的脸,她是福利院里出了名的疯孩子,不会说话也不合群,瘦瘦小小的,更衬得那双眼睛大的吓人,也亮的吓人。
陆驿站当时思考了半分钟,然后右手握成全打了下自己的左掌心,有些“一锤定音”的意思:“你看,你的柳是柳暗花明的柳,有柳了得有花是不?”
“你要叫她白小花吗?”
“NO NO NO,少年,你肤浅了。”陆驿站把小姑娘放在地上,按着她的肩膀防止她乱动,左手拿起她挂在胸前的玉质神仙像,摇头晃脑的说:“用明,明玉。”
“白明玉,很好听吧?”
“但她也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