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还活着的小孩和一具小孩尸体,两个缺胳膊少腿的人一人抱俩也是费劲,干这行最忌讳灵机一动,白明玉找来两个小拖车,小明玉和刘佳仪放这个车,小木柯和小白六放另外一个车,方便又快捷。
至于小苗高僵,被白明玉一拐棍抽醒,心惊胆战的跟着他们往前走。
他俩跟拉菜似的拉着这几个小萝卜头走到了福利院大门口,那些前一秒还在嘶吼流口水想要吃饭的投资人怪物在看到白明玉的那一刻如同见了鬼,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动都不敢动,甚至他们走进时还从中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供他们同行。
“你身上也有类似于【乘客的祝福】那种对怪物和npc有震慑作用的道具吗?”
“……可能我之前杀护士时太瘆人叫他们看见吓着了,也可能单纯是我长的凶。”
白柳:……
就这样,靠着“凶神恶煞”的拉克西丝冕下的“威慑”,两人毫无阻碍的在附近找到了一辆轿车,她抱着小小玉坐在副驾,刘佳仪小木柯和小白六挤在后座,小苗高僵缩在后备箱。发车之前,她突然想起来白柳没机动车驾驶证死活不愿意他开车,理由是怕怪都没弄死他这家伙开车出交通事故怎么办。
白柳握住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半晌,扭头直视着她疲倦的眉眼,很平静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没驾照?”
“潞潞和我说的,”白明玉睁着眼说瞎话,全靠欺负小明玉还在睡:“她还说你骑共享单车后座带她,严重违反交通规则。”
“八字还没一撇就胳膊肘往外拐透我底,看来妹夫你那张脸确实让潞潞犯了花痴。”车辆启动,白柳生疏的倒车转盘,白明玉寻思纯他妈废话自己捏的脸自己能不喜欢吗?结果又被他接下来的话噎的差点动手掐人。
“只不过妹夫看着人面兽心的,但其实对潞潞还不错,要不是你告诉她教堂是安全区让她藏在里面近几天都不要出来,她可能还活不到现在。”车辆终于平稳上路,投资人怪物们也只能看着他们的车尾气咬牙切齿,白明玉垂眸端详着小明玉安睡的脸,不自觉的露出一个轻松的笑:“还算有点良心。”
“大舅哥,对不住啊,我当时状态真的很糟糕,刘怀的死我很抱歉,但今天我约了医生复查,先走一步了。”她眯起眼睛笑着,双眼中的银蓝被她藏的严严实实,借用了些【门】的力量施加障眼法后她和小明玉“先后”登出游戏,随后又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捏红自己的脸,看见木柯后就开始嘤嘤哭:“木木,有个王八蛋非礼我!”
木柯:……
很显然,潞潞并不清楚自己哥给她指了门包办婚姻,但少爷也不会安慰人,只能等白柳登出游戏后把白明玉推到他眼前,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办。
“你现在不喜欢这一款了?”
“我道德底线多高啊呜呜呜,现在的还没分呢你就给我找三了,柳柳我没你想的那么缺德……”白明玉哭的那是百转千回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白柳欲言又止的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语气冷的像六月飘雪给她淋的透心凉:“那你还跟人家透我老底?”
白明玉:……
行,这波是自己坑自己。
“诶,木木,你这刀哪来的?”她话题转变的太快,木柯都没跟得上趟,他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因为过于紧张手里还攥着刘怀的两把匕首,那边正抱怨白柳偷用自己技能导致自己空大差点GG的牧四诚也猛地止住话头,有些怔愣的看着木柯的双手,自欺欺人的嘀咕着,白明玉不忍的捂住了脸,缓慢的摇了摇头。
“刘怀死了,牧四诚”。
白柳这句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牧四诚动作迅速的登出游戏,刘福和向春华也因为体力亏空先行离开,现在就剩她,白柳和木柯站在中央大厅的边缘,眺望白柳登上国王排行榜的小电视。
他是第十,而拉克西丝在第十五。
国王推广位会推广前二十的玩家,她这次全程摸鱼划水,也许是因为被白柳那一炸吃了瘪断了腿的缘故看她不爽的家伙们欢呼雀跃的充了电,这才没让她掉下去。
真是的,都只想看她出丑吗?好歹她当年也只用了五个副本就登上国王排行榜啊喂!
“没事潞潞,未来可期,哥相信你总有一天能压我一头。”白柳的手顺着她的小卷毛rua来rua去,白明玉气的磨牙,拄着拐在原地蹦蹦跳跳,企图把他的手晃掉:“那你能不能不要压我的头?我刚洗的头你别给我摸油了!”
打发完木柯回去休息顺便整理现实投资人信息后白柳才有功夫和白明玉谈正事,他伸手将妹妹右耳的碎发别到耳后,看着她耳垂上小小的透明耳钉,又若无其事的帮她把头发恢复原样:“学校查耳钉查那么严,为什么你这头发他们没一个人说。”
白明玉高二时谈过一个家里很有钱小黄毛,跟着他当过一段时间的叛逆少女,逃课夜不归宿都是常有的事,光是陆驿站和他找这不省心的死孩子就跑遍了镜城大半的酒吧KTV和网吧,训她都成了家常便饭,但孩子死性不改,浓妆艳抹的脸蛋在斑斓的光线下陌生的让人恍惚。
后来小黄毛被人举报给某些大人物拉小姑娘做不好的事喜提银手镯,警察把锦旗和奖金送家里后白柳才清楚潞潞打的什么小算盘,白明玉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一头耀眼的红发也恹恹的搭在脑袋上:“我们班有个女生因为他跳楼了,我气不过,才出此下策。”
很显然,陆驿站的育娃方案没让潞潞长歪,但白柳还是严词厉色的没收了她的手机删了一大堆精神小伙精神小妹的联系方式:“不论如何,把自己置于那种危险的境地都是一种愚蠢的做法,你想除暴安良匡扶正义应该努力学习去考警校,而不是搞这种歪门邪道。”
“你还小,说太多大道理你也会反感,但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理,潞潞,我,陆驿站还有点姐都希望你平安健康的长大。”
“因为我们是……家人。”
“乔木那鬼地方你又不是没呆过,艺体班他们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跟学生会说我营养不良天生自来卷他们也没计较。”白明玉不耐烦的躲开了他的手,气的像个小河豚:“我知道你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对我有点……误解,但是柳柳,这也不是你把我当交易物的理由吧?!”
“我今天不做饭了,你自己吃外卖去。”
白柳:……
他还是永远不要惹家里会做饭的生气了。
*
登出游戏后,两人一块去了医院,白柳冲她使了个眼色,双手比比划划,暗示她他要用获得的血灵芝救小孩让让她把陆驿站支开,白明玉也不清楚为毛白扒皮突然间良心发现,但还是着陆驿站到了走廊,顺便顺了他一根烟抽。
“刘怀的死,我没能阻止,白柳买了个公会,我感觉这最后一条世界线还是要完。”她疲惫的靠着墙角,抽的太急,还咳嗽了好几下:“怎么办啊陆哥,怎么办啊……”
“我没办法了……”
“小玉,别这样想。”陆驿站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说过,天塌下来之前还有我,你不需要操心太多。”
“可是,我没办法,我只要停下,死掉的他们就会拉住我的腿。”还在燃烧的烟头被她碾灭,丁点的火星成了黑色的灰,白明玉盯着自己的双腿,自嘲的笑着:“一个残废,死不死都无所谓。”
“陆驿站,我只希望如果未来真的有一天,我变得不择手段时,杀了我的人会是你。”
“你是我唯一承认的【救世主】。”
“你个中二病晚期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陆驿站捧着她的脸搓圆捏扁,眼镜都差点掉了,白明玉连忙护好眼镜,叽里咕噜的发出些着急的怪动静:“我靠这点姐送的啊!坏了我跟你没完!”
“走吧走吧,白柳还在等我们。”
好巧不巧,去到病房门口白明玉就听见了白柳正在对刘佳仪说“陆驿站会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她差点叫自己的口水呛死,陆驿站也喷了,他俩在陆驿站同事诡异的眼神中赶忙推门而入,一左一右跟看犯人一样连忙把他薅走,但刘佳仪还在哭,不仅指名道姓的要白柳,还要白明玉也留下来陪她。
没办法,陆驿站在白柳的“请求”下去买红豆饼,白明玉扯了个小马扎坐在刘佳仪的病床边,挂上了营业假笑,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边:“佳仪,还想听故事是吗?想听什么啊姐姐给你讲。”
“柳柳你傻站着干啥啊?整点零食去!”
于是,忽悠完刘佳仪的白柳心情愉悦的下了楼,小女巫虽然还是脸色苍白,但一双灰色的眼却直勾勾的“看向”了白明玉的方向:“你到底是谁?”
艹,好似曾相识的一幕,白明玉死鸭子嘴硬,装乖卖傻很有一套,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刘佳仪的肩膀上,搓热自己的手去捂刘佳仪的双手:“为什么要这么问啊?咱俩在福利院的时候明明是那么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