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你的副身份线,拉克西丝。”刘佳仪反握住了她的手腕,惊讶的发现在她的左手手腕上有很多疤痕,白明玉像是受了惊的小兽连忙挣开了她的手,回过神来才别扭和她道了歉:“你病了,脑袋都糊涂了。”
“佳仪,别让我难办好吗?”
“潞潞,你出来一下。”白柳回来的很及时,白明玉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她有些惊魂未定,她知道刘佳仪聪明,但没想到这崽能精到这个地步。
日,还是小心点为好。
热乎乎的红豆饼被塞到她手里时她还有点懵,白柳瞧她这傻样也是没忍住笑了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蓝莓果酱夹心,比普通的要贵五毛,现在时间还早,我建议你是回家休息,但如果你对象邀请你出去玩,我也不会阻止。”
“唯一一点,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
白明玉:……
吝啬鬼抠门鬼白扒皮你他妈真是缺德。
“对了,折叠床在快递驿站,回去自己取,下午还有点事,先不回去吃饭了。”
有床就行,再睡沙发自己要能报废,白明玉心情雀跃的拄着拐走进了快递驿站,在从店员手里取到那个超大件时还是愣住了。
白柳的出租屋在五楼,她腿瘸还需要柱根拐,怎么看也不能顺利的把这大家伙拖上楼,白明玉咬咬牙,撸起袖子尝试把这大家伙抱好,结果压力给到左腿,她没站稳,结结实实的这个快递压在了地上。
要不先把这玩意扔到楼梯间等白柳回来让他拿得了,她捶了捶闪住的老腰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蹲在马路牙子边上给白柳打了个电话:“喂,柳柳--”
“怎么了?”
“快递……”刚说两个字白明玉就闭上了嘴,她捂住听筒,皱着眉扭头看向右手边的小巷,注视感从她打电话起就从那边传来,她把快递暂时先放到驿站前台,拿着拐棍就往那边走。
“喂,潞潞?快递怎么了?损坏了?”白柳那头风声很大,他应该还在骑车,白明玉这时也走到了小巷口,警惕的往里张望:“没,太沉了我搬不动,你回来拿行不行?”
白柳:……
行吧,关爱老弱病残人人有责。
只不过,在他要挂断电话时白明玉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打砸动静和一个男性痛苦的闷哼,他连忙把自己的大拇指从挂断键上移开,呼喊她的名字:“潞潞?白明玉?发生什么事了?”
“天,不要这么吓我好吧?从背后拍人打招呼真的很没礼貌!”白明玉的身影有些闷闷不乐,但不难听出更多是撒娇的腻乎,白柳被她这语气激的头皮发麻,出于对妹妹的关心还是多问了一嘴:“潞潞?你现在旁边的是谁?”
“我对象,靠吓我一跳,快递不用你搬了,我让他帮我拿上去,先挂了拜拜柳柳!晚上给你做大餐!”
嘟嘟两声忙音过后,白柳才收起了手机,红灯变绿,他拧下车把,朝此行的目的地驶去。
“这么怕我啊,阿玉?”对她而言沉重的快递却被这人轻飘飘的抱在怀里,白明玉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两下,握紧手里的拐棍直直抵住了他的下颌:“别他妈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喊我,还有,赶紧滚,把我的东西放下来。”
“折叠床,宽1m2×长1m8……”白六低声念着快递单上的文字,垂下眼,很轻很轻的摇了下头:“太廉价了,不适合你。”
这货的伪装很普通,黑衣黑裤,虽然是短发但刘海长到盖住眼睛,要不是那双银蓝她太过于熟悉还真没法确定是他,此时此刻,他静静的注视着她,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
算了,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她慢悠悠的跟着白六的身后走,在他送货上门完毫不留情的赶人:“好了好了,送到这就行了,别见了我怕陆驿站误会。”
出租屋的房门老旧,褪了色的对联翘起边,门上挂着的风铃还在轻轻摇晃,牛奶箱里放着空瓶和一把备用钥匙,白六打量着周围斑驳的墙面,又看了眼白明玉戒备的表情,抿起唇,食指勾住了她的小指:“你真的对我太冷漠了,阿玉。”
“陪我逛逛好吗?”
傻叉才陪他逛。
好吧,她是傻叉,陪他逛街纯属有病,才不是他拿陆驿站安全威胁她。
“陪你逛可以,但我的时间很有限,而且,我的腿也很痛,外加你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威胁和恐吓,我觉得我要点精神赔偿很合理。”她主科三门就数学垃圾,但精打细算的日子过多了外加《爱心福利院》里小白六和白柳的电话按时间计费给了她灵感,她当即打开计算机开始坑神,白六今天的脾气出乎意料的好,甚至还说她可以把价格往高说。
白明玉:……
艹,忘了这傻逼最不缺的就是钱。
宰多了白柳和陆驿站会起疑心,宰少了她觉得亏本,白明玉犹犹豫豫的竖起一根手指,说了个数:“一……一万?”
“行。”
就这样,懵了吧唧的白明玉就开始陪这老登在镜城的大街小巷转悠,她也不清楚为毛这地他俩都熟悉到能背会每条街的名称却还要像外地游客一样保持好奇和喜悦,她看着那些在记忆里被摧毁现在又复原的高楼大厦,指尖摸索着自己上半身的骨骼。
锁骨,在XX大厦执行任务时被异端污染者用灭火器砸断;
左下肋骨,钢筋刺穿;
右肩胛骨……
现在被他拍了两下。
粉红色的棉花糖被白六递到她的嘴边,她张嘴咬了一口,甜的发齁,就连舌头都被色素染成了红色。
这种棉花糖她已经有好多年没见过了,小时候尹素不让她吃,吴萬到时会偷偷摸摸给她买一个白色的,甜丝丝的,但吃完不管是嘴还是脸都会黏上一层糖,再沾点灰和纸屑,小孩吃完基本上都变成了小花猫。现在,时代在进步科技在发展,用着复杂机器的小店代替了街边的小车,就好像……
她也被时间抛弃,留在了【过去】。
“好难吃……”她鼻头发酸,抽抽噎噎的掉着眼泪:“没以前好吃了……”
还给她。
把时间还给她。
把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还给她。
阳光不再刺眼,而他与她隐与人海,白明玉从口袋里拿出【恶魔】,隔着一段距离用那张牌挡住了他的头,食指和拇指搓动,又将另一张牌从它背后分离。
红色的丝线重新在他们之间显现,不要慌,不要怕,就算所有道路被堵死,所有诡计无处遁形,她也会在故事的结局拉他去往冥河彼岸。
她自身,才是最狠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