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就是打工人启动,大人谈交易小孩不掺和,白明玉百无聊赖的扭动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指尖摩挲戒身,还真就找到了阿迪雅希丝口中的那个花体W。
指尖随着纹路移动,她仿佛看到了这枚戒指的诞生过程,打稿,细化,建模,选材熔炼到最后的镶嵌打磨,每一步都完美又精确。
当然,以神明悬乎的作风,说不定念个咒语就变出来了这样一枚戒指。
在大多数玩家的游戏管理器都是硬币的情况下她这枚戒指确实算得上引人注目,起码唐二打已经侧头观察好几次了,趁这会白柳不在,他俩心有灵犀的找了个小角落猫好,然后……
白明玉就冲唐二打扔出了自己能增高五厘米的厚底鞋。
“唐二打你他妈啥意思?不是信誓旦旦说你与罪恶不共戴天吗咋玩个副本你他娘的反水了?他白柳是魅魔吗连你都蛊住了?”
也多亏是游戏大厅防动手机制让那只鞋在离唐二打脑门一厘米近时悬空垂直落地,要不然以鞋带底的重量真的能把他的头打歪,唐二打心虚的挠着后脑勺,无力的辩驳着:“他,他不一样……”
“哪不一样?他现在就名字发型不一样!”
“……那也是不一样。”
白明玉:……
得,与其和这脑子已经被酒泡发的中年男人谈这种深奥的话题不如她去教丹尼尔如何克服恋父情结毙了白柳,她垮着脸重新穿好自己的鞋,无奈的左手扶额,无名指上的钻戒火彩将她的眼睛都反出些鸽血的红:“之前的事你想说就说,畅所欲言,反正嘴长在你身上我管不着,但是……”
“能不能不要说什么为什么我吃这么少这种话啊?你这样很毁本少女人设啊喂!”
唐二打:?
她生气,只是因为这?
“可是,你现在确实没以前健康,”他伸出手比划了下她现在的个头,又以这个高度为基础往上抬高:“就算穿了增高鞋,也比以前矮很多。”
“小玉,我知道当初的事情你有难言之隐,也能看出来你吃了很多很多苦,”唐二打试探性的将手掌落在她的肩上,掌心被她凸起的骨头硌的难受,心也沉甸甸发酸:“我说过,我是长辈,我……我希望你有什么别都憋在心里,而是和我们说。”
“苏恙之前就和我说过,你再这样下去,精神方面迟早出问题……”
“我很健康,老唐,”白明玉笑的敷衍,她精致漂亮的脸蛋在此时此刻也蒙上了层死寂的灰:“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脆弱。”
“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执着。”
在等待白柳的时间里,白明玉又抽空给自己大号换了个联赛报名海报,身着绸缎衬衫深V花边领的拉克西丝仰躺在长餐桌上拎着串艳红的浆果放入口中,头垂出桌边侧向镜头的方向,银灰的发丝挡住半边的眼,浆果的红汁涂抹嘴唇,渐上脸颊,和衬衫上的血迹、颈间华美复杂的重工鸽血红钻石项链相得益彰。
华贵的磁盘破碎,腐烂的食物和飞蛾铺满肮脏褪色的红色桌布,而拉克西丝反而成了桌上看上去最“可口”的美餐。
这张照片她也忘了是谁拍的,总之色彩浓烈视觉冲击力强,比之前那张吸睛效果好上不少,最重要的是,这张不显矮,腿反倒显得挺长。
毕竟看过杀手序列公式书的玩家们都清楚,【鬼脸蛾】全队最矮,只有173,所以要穿高跟靴增高保持全队平均身高值。
难评,真的很难评,要不是那个无法被各种手段看破的自定义道具是保存完就不能修改她现在高低把自己的身高改成一米九!
“我艹这骚包孔雀换海报了?诶不对这不是重点,潞潞你那个对象,就现实里咱今天刚见的那个哥们不是玩家吧?你这一次性谈俩……时间能分配过来吗?”牧四诚这一大通说下来给白明玉的CPU干燃烬了,有时候编太多瞎话确实不太好圆,没辙,她只能打着哈哈敷衍了事,转移话题是自己想看“男朋友”的应援视频,麻烦他稍远点。
“诶,都自家人,我还没看过呢,这骚包孔雀能剪出什么花来?自己耍帅的片段拼接?”说着,牧四诚就点击了播放键,白明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实不相瞒,这应援视频她不管是剪的片段选的配乐还是字幕都极其中二和意识流,她自己都不想再看第二遍,但【鬼脸蛾】的口碑两极分化,不管是真爱粉还是黑粉都来捧场,过于热情,难以招架。
【命运睁眼之际--命运伪神〈鬼脸蛾Lachesism〉高能cut合集】
视频开始是个第一人称视角,颤抖的镜头和粗重的喘息声和昏暗空间中的危险红光交织,镜头东张西望,《杀死比尔》的经典口哨声从这个第一人称视角背后传出,镜头回转,口哨声+电子音变奏加速,血红的镰刀划过破夜幕,血蛾振翅间拉起血红帷幕,聚光灯缩成个明亮的圈,22张大阿尔卡纳顺着圆圈铺开,一只染着血迹的手轻点塔罗,金色的丝线向远处伸展,分支,拉克西丝站在丝线的交汇处,抬手,打了个响指。
千百根丝线向上空生长,它们绕过玩家和怪物或完整或破碎的虚像,随着一只血色飞蛾不断的前进,旋转,最后重回拉克西丝手中,被他捏碎。
血色的星辰和漆黑的海水倒置,他的眼睛在海与天的夹缝中窥探水中倒影,金色的丝线从指尖生长连接水面,万花筒似的碎片里每个【拉克西丝】都被金线操控,像舞台上的木偶,上演出一幕幕名为【屠杀】的血浆喜剧。
“我,不止一次看见过自己和他人的命运,死亡或新生,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配乐切为《圣诞颂歌》,旋转的万花筒破碎,金色的丝线向水一样在他身后平稳的流动,拉克西丝的声音还在继续,他身着圣洁的教皇白袍,双手合十,低眉敛目,悲悯着俯视着下方火海中挣扎的焦尸,伸手,金线缠绕住焦尸伸长的手臂,给予他们名为【命运】的馈赠。
枯木逢春,生生不息,断肢重生,火焰平息,复生者因喜悦流泪,重逢者握紧彼此的手,生的余韵在焦土上舞动,一切欣欣向荣。
“可是,这只是幻象。”
白袍被血液浸染,复活的人们融化成了一滩滩腐烂的肉泥,半透明的灵魂随着金线走向了河的对岸,那开满了红色的花。
轻柔的摇篮曲哼唱为尾奏,血红的雨倾盆而下,黑色的雨伞倾斜,遮盖摇曳的花,露出他那双诡谲的眼,他的眼瞳中,烈火和亡魂的挣扎永不停歇。
“命运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加码,”拉克西丝再次打了个响指,血雨悬停,他以伞为杖,优雅的行了个谢幕礼:“生,死,亦或者是未来,只要您能支付相应的代价--”
“拉克西丝愿为您效劳。”
“他能让死者复活?”
“前提是死者死亡时间在一小时之内且尸体完整……我艹柳柳你啥时候出来的?”白明玉吓到变形,说是花容失色都不为过,白柳神色无辜:“站这起码有三分钟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理我。”
“唉,看上男人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连哥哥都不理了。”
白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