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要待多久啊？”

林霜被辣得全程开不了口，我站在一旁急得要死——死沈铎！你看看林霜啊，她要辣死了！

“大概五六天吧。”

沈铎没有注意到林霜的异常。

“就住那么点时间啊？”

方婶婶以为他们这次回来短时间不走了，下意识的看向林霜眼里有不易察觉的失落。

“对啊，过完年还要回去。”

“是不是在外面赚到大钱了？家都不想回了。”

沈母怕大家说错，也顾不得嘴里的饭没咽下去连忙说。

“怎么会啊，这不是要娶媳妇得多赚点钱。”

“你都不知道外面的日子那个难过欸，什么东西都贵得要死。”

沈母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过得有多苦，方婶婶听得心里平衡不少。

林霜看他们还有好一会儿要聊实在是吃不动了，弱弱开口，“我吃饱了，家里水龙头好像没关我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其他人点头，放下碗筷逃也似的离开。

林霜的异常令我觉得奇怪，虽然她不喜欢这里的人，但以她的性格，至少会保持应有的体面。

出门时迎上一个瘦弱的男人，面黄肌瘦的像猴子，身高比林霜还矮点。

看到林霜的瞬间男人眼睛立马就亮了，视线追着她走出去，嘴巴却在问堂屋里吃饭的妈妈这是谁。

“这是你沈铎哥哥的女朋友。”

林霜自从出了方婶婶就扶墙捂着肚子，胃里绞痛，像肠子被拧在一起。

痛得她脸色越来越不好，眉头紧锁。

我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脚步虚浮地走回收拾好的卧室。

一头扎进被子里，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我心里惴惴不安。

看她时不时痛得抽搐的面部表情，我仿佛也在感同身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林霜，你快打电话找人啊。”

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农村的夜晚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呼啸的风，晚饭过后沈铎和母亲四处窜门还没回来。

眼下她躺在床上孤立无援。

透过月光看着屋内安静的像是没有气息的人，焦躁不安的情绪要溢出夜色。

“林霜，你抬头看看我。”

我忍不住飘出房间，挨家挨户地去找沈铎。

还好我飘得快，很快就找到他们母子，沈铎被亲友们拉着喝酒，满脸通红的趴在桌子上，嘴里碎碎念着。

沈母则在卧室里和婶婶们聊村里八卦，笑容满面。

愤怒、焦急、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飘过去想要拉沈铎，但双手从他手腕穿过，留不下任何痕迹。

我满脸不甘心又去拉沈母，没有任何人感受到我的存在。

心里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我手足无措地飘回去。

看着林霜躺在床上，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小，唇色也越来越淡。

眼前渐渐弥漫起水雾，我蹲在她床边想要握住她的手，但我甚至感受不到她的体温。

我第一次真实的感觉到我和她是不同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好空，我该怎么办？林霜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