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宇承不知江禾瑾心中所想,没有因松开她,“也好。”
他重新站起身,带她来到里间的卧房,“时辰尚早,睡醒后再用膳。”
江禾瑾被放在床榻边上,赫连宇承起身时,他的发丝轻轻拂过了她的脸颊。
有些痒痒的。
她想说不必麻烦,快速将脱掉鞋,打算抬脚把长袜摘下。
他抬手制止住了她的动作,“怎么伤到的?”
江禾瑾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衣裙上那并不明显的血迹。
在驿站时,之秋能发现很正常。
但内室中的光线如此昏暗,这人是如何能发现的呢?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紧,便打算继续将袜子脱掉。
没换衣服睡觉已经是极限,如果连鞋袜都不脱,她怎么能睡得着?
赫连宇承松开了手,站在一侧沉默不言。
被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举一动,江禾瑾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她强忍住心中的不适,将床上的被子拉过,快速躺下盖好,然后回望着始作俑者。
后者似乎情商极低。
赫连宇承同样开始脱鞋上床。
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眸,捏着被角的手攥紧几分。
不会还要一起睡吧?
她应该让出空位吗?
这张床并不算大,睡两个人会不会太挤了?
江禾瑾脑海中一连冒出了三连问,可这样并不能改变赫连宇承的做法。
暂时成为真哑巴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神色自若地上床,同时不忘将她整个人重新抱入怀中。
不,或许这样的形容还不够贴切。
她虽是的确在他怀中,但她在下,他在上。
好似有一块千斤坠,压得她有些难受。
江禾瑾忍不了了,抬手挣扎着想要脱离这样的束缚。
赫连宇承倒也极其配合,只是由侧趴变成了侧躺,一只手放在了她的颈下。
江禾瑾:!
她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大脑晕乎乎的。
身体本能完全不听指挥,热意从脖颈处弥漫至整张脸。
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好看的桃花眼在疯狂地上下翻飞,她很想转移视线,但无济于事。
怎么会这么近?
近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不得不说,身处在帝王世家赫连宇承,长相完全能比拟言情剧里的完美男主角。
哪怕是这样的死亡距离,他的颜值分毫不减。
忽然,她想到了自己的长相,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
这样的人不是她能肖想的——
况且,赫连宇承可是皇帝,宫中美人无数,甚至还要应对数不清的宫斗。
这不符合江禾瑾心目中的恋爱标准。
得出这个结论后,江禾瑾的理智彻底回笼。
尽管脸上的热意还没褪尽,但她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只好努力地闭紧双眼。
不知是这些天的旅途太过疲累,她竟没几分钟就渐渐睡去,意识逐渐陷入虚无。
躺在一侧的赫连宇承将江禾瑾的一切神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直至她真的睡去,他才露出一丝倦意,缓缓闭上眼眸。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江禾瑾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赫连宇承却已经醒了。
他先是盯着她那睡得恬淡的小脸看了许久,然后才动作极其小心地抽身离开。
房门打开又合上,并未惊动到她。
来到院外,赫连宇承一眼就看到了始终候在外面的之秋,不悲不喜道,“说。”
之秋俯身应道,对近日以来的经历事无巨细地讲述给他。
“她的伤怎么回事?”
之秋顿了一下,而后解释道,“属下在赶路途中太过心急,江小姐不擅骑马导致的。”
“用过药了?”
“回陛下,属下给江小姐用了凝血膏。”
赫连宇承淡淡的“嗯”了一声。
“收尾处理好了吗?”
“……属下失职,此人有点本事,还需要一点时间。”
说完,之秋连忙补充道,“他毕竟是暗影阁之人,我等不能干涉过深,行事有诸多不便。”
赫连宇承微微颔首,没再询问更多,只是转而吩咐道,“送一套新的换洗衣物,提前备好一份膳食。”
“属下谨遵之命!”
目送着赫连宇承走入房间,之秋紧绷的身体得以放松下来。
他盯着紧闭这的房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之秋,你终于回来了,速度还挺快!”
之秋刚一走出小院,就听到一个咋咋呼呼的欢快嗓音传来。
此人正是之夏,脸上的笑容真诚且阳光,“怎么样?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