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秋没有多言,“还行。”
“我看着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之夏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总感觉主子好像更看重你,那位姑娘到底什么来头,还让你给亲自找回来?”
他们一行人原本已经回到宫中,可才呆了没几天,赫连宇承的病情变本加厉,整个朝堂上血雨腥风。
即便是有淑妃在,也只是不让其情绪失控得太快罢了。
再次宣布停朝七日后,朝中上下无不大感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赫连宇承又一次偷偷地离开了京城。
不同于上回的漫无目的,他这一次的目标十分明确——清河县。
身为贴身近侍的四人立即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可他们仍然只是一名普通人,哪敢去置喙一国之主的决定。
只是这一次的旅程,并不太平。
眼见赫连宇承即将杀红了眼,之秋不得不提议先行一步,让他去前方探路。
实际上,之秋心中已经生出一个猜测——那名古怪的女子。
朝中国师和其师父都断言,此女乃先天凤命,贵不可言,具有扭转乾坤之势。
可之秋偏不信命。
好在他的君主也不信这些,外出寻人不过是一个幌子,引出不轨之徒。
但让之秋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是出意外了!
原来真的有人在这个八字出生,还恰好是一名容貌绝美,刚到及笄之年的适龄女子!
在察觉到其继母暗中的小动作后,之秋顺水推舟的帮了点小忙。
可惜命运弄人,该来的总会来。
之秋还是没能阻止君主与那名女子的偶遇,甚至他们还同床共枕了一天一夜!
令他奇怪的是,两人似乎并未有任何变化,更未产生任何特殊的感情。
双方人马就此分道扬镳,如无意外的话,他们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相遇——
至于为什么最终会发展成这样,之秋自己都搞不清楚。
“那名女子……就是被国师测算出的,命定之人。”
之秋语气艰涩道,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啊?”
之夏比他更震惊,“是这样吗?难怪长得这么好看……但除了好看,也看不出有哪里特殊啊!”
之夏说的话很实在。
他们四人全都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子弟出身,不说文武双全,至少比大多数人都强。
否则也不可能拿到这个吃香的职位。
“你不懂,我更不懂。”
之秋看之夏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摇头叹息道,“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头脑简单。”
“嗯?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之夏反应过来,“好啊之秋,你竟敢说我笨!”
“信不信我在主子面前高你黑状!”
“喂!走那么快作甚?等等我!”
角落里的一处阴影处,两道人影静静伫立着。
其中一人煞有其事道:“这两人应该互补一下。”
另一人赞同道:“是的。”
不论那女子究竟有什么问题,他们英明神武的君主自有论断。
赫连宇承有没有论断,江禾瑾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睡了一觉后更累了。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宿主,本统不是闹铃,再说你也没让我叫啊!】
江禾瑾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就听到外面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醒了?”
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如今内室仅剩她一人。
“旁边已经备好了热水,你可沐浴更衣一番,我叫人过来布菜。”
赫连宇承继续道,没有进来帮忙打算,“桌上的药膏你先用着,用完了找我要。”
她张了张嘴,然后又默默地闭上了。
当哑巴挺好的,不用想该怎么回应对方,她故作轻松地想道。
内室和外室之间,只用了纱幔和珠帘遮挡。
江禾瑾看着这桶热水,又看了看旁边只有两扇的屏风,被无语到了。
这个设计明显有问题,能挡住什么呢?
她将屏风拉开,只能凑合着用了。
过程有些许艰辛,有好几次她都怀疑没被挡住走光了。
江禾瑾磨蹭了近一个时辰,才慢吞吞地走出外室。
“怎的如此慢?”
坐在一旁看着什么的赫连宇承难得出现一丝不耐,打破了寻常喜怒不形于色的形象。
她尴尬地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一句‘抱歉’。
让别人等太久,还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的确太失礼了。
江禾瑾也想要快,奈何条件不容许,又得给腿上的伤口处理好,这才慢了不少。
赫连宇承很快注意到了她那湿漉漉的头发,眉头皱得更深。
“你的头发还没擦干,会容易着凉。”
她侧头看了一眼还有些滴水的发丝,连忙转身回到内室,打算拿布再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