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子没有纠结她之前假装被控制住的事,心下微松,赶紧坐起身来,连忙摇了摇头。
他的眼中更是惊奇:“莫不是传闻中的……体香?”
“不,这也不一定,有可能是沐浴时的皂角,也可能是衣料经过了熏染。”
难怪男子没有察觉到她并未中药,原来是那个熏香炉有问题!
江禾瑾心中一惊,同时有些埋怨:这人做事就不能靠谱点吗?
不能判断是否被迷晕,进房时怎么不检查一下香炉?
再不济,补一下迷药也好啊!
男子察觉到她眼神的异样,不知为何咳了两声。
“既然没中药……”他紧盯着江禾瑾的双眸,“你方才那些回答,可曾有假?”
她继续摇头。
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便好。”
男子起身挥袖,再眨眼时,人已然不见踪影。
江禾瑾不敢懈怠,仍维持着目前的姿势,久到感觉身体发麻为止,才一把倒在床上。
‘好累……’
她本想跟888再吐槽几句,但心神俱疲,实在没精力折腾了。
次日一早,谷雨领着一大桌美食进来,见到自家主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惊讶道:“姑娘,您昨晚没睡好吗?”
“是啊……”
江禾瑾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她现在真的很想逃跑,偏偏明白自己没这个能耐。
【逃跑干嘛,这个也很有可能是攻略目标噢!】
888比她有活力,兴致勃勃道:【我刚刚帮你查了他的资料,此人叫欧阳榕桦,谐音荣华,意寓着一生荣华富贵,吃喝不愁。】
‘哦……’她敷衍地应了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这一顿美食,江禾瑾多半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不过,可以等吃饱了再继续睡。
她心中计划着,奈何赶不上变化,黑翎传话给谷雨,说他们主子想要见她一面。
谷雨不知内情,以为是想跟自家主子亲近,一脸“我家姑娘真厉害”的神情。
“小姐,我就说你这张脸,没有谁能抵抗得了!”谷雨骄傲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的好事。
“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这倒没有细说,只是说邀请您喝几杯茶。”
江禾瑾面无表情地来到欧阳榕桦的住处,然后又给他泡了一壶茶。
昨天还是红茶,今天变成绿茶了。
有种莫名,让她觉得还挺符合此人的形象。
“小美人,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哦?”
欧阳榕桦依然语调轻佻,手上还拿一把扇子故作风流。
江禾瑾收回视线,将他未满的茶杯继续倒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茶盏,很好脾气地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她又快速给他满上。
欧阳榕桦:“?”
他拿起茶杯,狐疑地看向江禾瑾。
后者没有丝毫表情。
欧阳榕桦又喝了一口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低头一看,自己的茶杯又满了……
就这样,每当他想要开口说话时,江禾瑾就给他倒满茶水。
几趟下来,欧阳榕桦看着始终满而不溢的茶盏,笑容依旧不变:“小美人可真坏,你这是想赶我走吗?”
“还是,不想听我说话?”
她闻言,只得遗憾地放下了茶壶,摇头表示不是。
“那好,待会儿我回来时,你可一定要在场。”
欧阳榕桦微眯眼眸,促狭道,“我还没喝够你泡的茶。”
真的假的?
这回答有些出乎意料,惹得江禾瑾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可惜,欧阳榕桦已经起身离开,只能看到一道略显仓促的背影。
‘切,我还以为是真的。’
莫名的,她的心情异常高兴,有种胜了一局的感觉。
不得不说,古代人还挺好玩嘞。
后面江禾瑾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欧阳榕桦叫她过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中途还能看到他在忙着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
在茶室中办事,不怕把竹简、纸张打湿吗?
这个世界已经有纸张了,虽然纸质十分粗糙,但好歹能用。
因为欧阳榕桦毫不避嫌,江禾瑾有时能看到零星半点相关内容。
不过大多是账本一类,她没什么兴趣。
不知是否有意,其中竟然还有几本杂书。
她能打发时间了。
两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彼此间竟也有些融洽。
此后的几日里,欧阳榕桦都会喊江禾瑾过来。
真如最初时说的那样,没有什么事,只需要乖乖的当个花瓶就好。
还管吃管住,这样的生活不要太美妙。
至于谷雨?
那丫头早就不知跑哪玩儿去了,随行的还有那个黑衣男黑翎。
应当是欧阳榕桦默许的,同时未免没有监视之意。
也只有谷雨天真的认为,黑翎也是个爱玩的,所以才会陪着她。
他们主仆二人过得自在,彻底忘了江家的存在。
更不知道这事惊动到了江父,竟还间接让其对江禾瑾产生了一丝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