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语凝噎,这厮入戏还挺深。
欧阳榕桦见她一直站着不动,夸张地叹了口气,“这可不是我非要跟你一起睡,你看能找到多余的床褥吗?”
“要是让你直接睡在地板上,为夫可是会于心不忍呐!”
江禾瑾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暗中腹诽了一句:既然不忍,那换成你睡地板啊!
不过,她想也知道这男人是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江禾瑾只得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公子若是困了,先行休寝吧,小女还不困。”
欧阳榕桦走至床边侧躺下,一点也不客气,一手撑着下巴,“真的还不困吗?”
她头也不抬的继续拿起自己的书,“不困。”
“可烛光太亮了,照得我睡不着。”
江禾瑾本不想理会,可二人到底是“室友”,只好放下书籍,来到了床前。
她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又快速移开视线,抬手将床幔放下。
然后将旁边的油灯剪短烛心,再小心翼翼的拿起,转身往桌子方向走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重新确认了一下光线。
思索片刻,她又调整了一下方位,将油灯用身躯挡住,背对着床。
在这番操作下,本就昏暗的油灯便照不到床了。
江禾瑾坐在凳子上,继续看起了书。
身后传来一道夸张的叹息声,而后伴随着一些布料摩擦的响动。
她听了一会儿,确定欧阳榕桦真的睡下后,眉眼渐渐舒展。
灯光昏暗,整个房间里寂静无声。
哪怕江禾瑾再喜欢看书,在这样的氛围下,还是不免生出困意。
只是这困意,来得有些过早。
她强撑着扶住额头,努力睁开过于沉重的眼皮。
眼前的文字时不时出现重影,她看了许久,也没看完这一页的内容。
最终,江禾瑾还是忍不住趴在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知何时,她隐约看到有一道影子笼罩过来。
刚要醒来,鼻尖就钻入一股莫名的香味……这是?
江禾瑾:“……”
“好险……警惕心真强……”
欧阳榕桦看着指尖夹着的一支熏香只剩点点星光,唇边笑意不变,“差点就只能动手了。”
他将趴在桌旁陷入熟睡的人儿拦腰抱起,一边往床的方向走,一边还不住地感慨“好轻好软”之类的话语。
江禾瑾被放在床上,不省人事。
这一回,她是真的没法装睡了。
欧阳榕桦紧跟着上了床塌,侧着身子观察起来。
宛若鬼斧神工的绝世容貌,哪怕无知无觉,依然不失半分颜色。
“这么近的距离看,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他喃喃自语道,忍不住伸手轻抚着,额间,眉眼,鼻梁,唇瓣……
动作极其小心,反复在确认着是否真实存在。
“江禾瑾,瑾儿,我能这么叫你吗?”
欧阳榕桦还是无法抑制,对江禾瑾动用了秘药。
两种香气在空气中不断交缠,融合。
意外地具有包容性。
“可以。”江禾瑾无知无觉地开口回应道。
他眼中出现喜意,但想到白日里发生的事,又很快冷静下来。
“今日在马车时,你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躺着床上的人儿禁闭双眸,没有立即回答问题。
就在欧阳榕桦以为这秘药又不靠谱时,只听一道冷淡的女声在黑夜中响起,“因为我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错觉?”
他皱了皱眉,追问道,“什么错觉?”
“以为你喜欢我的错觉。”
江禾瑾前世的经历和遭遇,让她与任何一名男性都无法建立起一个稳定的联系。
哪怕是女性,也屈指可数。
在心理学角度上,很容易产生性缘脑,对任何男性都只会用两性关系来对待。
但她的理性思维也很强,在意识到这点后会迅速做出改变和调整。
因为无法分辨,江禾瑾便统一将这种想法当作错觉,即便感觉对了,她也会认为是错的。
当然,关于这些,欧阳榕桦是不知情的。
哪怕他再精通人际交往,也不是什么心理大师。
“有没有可能,这不是错觉呢?”
他面对这样一张脸,很难说不喜欢,却也没到非卿不可的程度。
“没有,这是错觉。”
欧阳榕桦被她肯定的语气一噎,已经不想说话了。
他的种种表现都很明显,明显到本人都知道他对自己有意。
可本人认为这只是错觉!
欧阳榕桦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认真,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认为这些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