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他将谷雨递来的盒子打开,见到此物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看来小娘子是真的用心了,居然舍得给为夫这般上好的金疮药?”
金疮药?
江禾瑾下意识忽略掉欧阳榕桦的花言巧语,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就立即偷偷打开资料库搜寻了一番。
反复确认金疮药并不是皇家特供,只是比较难寻后,她才稍微不那么紧张,随便找了个借口。
“偶然所得,小女也不知此药为何物。”
一名普通女子,究竟有何奇遇,才能得到这等千金难求之物?
欧阳榕桦见她神色无异,没有继续细究,只象征性地刮了一小点抹在脸上,便再次还给谷雨。
“收好,这种足以续命的药膏,用在普通伤口上有点大材小用了。”
这一段小插曲被两人不再提起。
很快,马车停在了一家豪华酒楼面前。
江禾瑾依然是用一副遮面帷帽的姿态示人,欧阳榕桦先半步在她身侧。
两人的衣着举止很快吸引到周围人的视线,纷纷议论起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
甚至还有人认出他们二人就是之前在街道上摔出马车的“小夫妻俩”。
欧阳榕桦显然注意到这点,无奈俯身对江禾瑾低语:“看来咱们必须要演得逼真一些了。”
江禾瑾的帷帽向上抬了抬,没有出声。
“旁人都以为我们是夫妻,自然就无法分房睡了啊!”
“我等暂且不会那么快离开,肯定是需要在此地落脚的。”
他眼中闪过促狭之意,一脸坏笑,“本大人只好勉为其难地跟你凑合几晚了。”
江禾瑾蓦然瞪大了双眸,心中升起不妙之感。
又……又要和一名陌生男子共处一室?
尽管早前她与欧阳榕桦在茶室时,也几乎是二人独处的情况。
但这跟晚上休息睡觉时差太多了!
一旦失去意识,江禾瑾可不敢保证两人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正如之前在寺庙里的那一晚……
“别担心,本大人可是正人君子。”
似是猜到江禾瑾所想,欧阳榕桦淡定自若地保证道,“如若你实在担心,一人睡地上也可。”
她心中无奈,让她睡地板也不是不行,就当渡劫好了。
欧阳榕桦需要遮掩身份,她也不愿徒惹人过多注意。
加之他们之前闹出的动静有些大,此时再澄清已经晚了,只会越辩越乱。
他提出这个想法,实在太过正当,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就这样,江禾瑾和欧阳榕桦走入了同一间客房。
谷雨和其他几名侍女同住一房。
眼下时间还早,江禾瑾低头看着身上已经脏了的衣服,再看看坐在桌旁的男人,又一次开始犯难。
她默默起身,打算去找谷雨。
“等等,你要去哪?”
欧阳榕桦深知她不喜说话,叫住了她。
她眉心微蹙,小声解释了一句:“衣服脏了,我去找谷雨换一套。”
他眉眼一挑,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气音,“只是换身衣服便可?可要沐浴洗漱一番?”
她有些意动,可如今房间里可不止她一人,想要沐浴更衣显然不太方便。
若是让欧阳榕桦先行回避……想也知道江禾瑾开不了口。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心情却意外地好,“你在这待着罢,我叫人给你送水。”
说完,他没有过多停留,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至于究竟需不需要这位大少爷帮忙喊人送水,不必深究。
当事人挺乐意的。
终于有独处的时间后,江禾瑾终于能够彻底放松下来。
热水很快被送来,一同送来的还有能够换洗的衣物。
她也在这时才发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在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皱了皱眉,内心没有多少感触,显然习以为常了。
穿好衣服,江禾瑾便喊了一直在外候着的谷雨,让她收尾处理。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榕桦再度回到房间。
他显然也换了一套衣服,与平日相比之下略显素淡。
江禾瑾瞬间绷紧了身体。
“小娘子,夜已深,可安寝否?”欧阳榕桦笑意盈盈地喊道,称呼得黏黏腻腻。
如果她不知道真相,还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并不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江禾瑾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你……我该怎么做?”她艰难地问道。
江禾瑾之前就发现了,这个房间里竟然只有一床被子,如果想多要一张,势必就得让店小二知道。
“什么怎么做?”
欧阳榕桦一脸无辜地歪了一下头,“直接躺上去睡就好了啊。”
江禾瑾:“?”
她眼中的疑惑快要溢出来,“不是说一个睡床,一个睡地板吗?”
“不不不,怎么能这样呢?”
他当即否认道,“我们现在可是夫妻,不能分开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