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振山看着那个抠到牙缝的铁公鸡老爹,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孩子先回家养着,哎,一条命啊,咋办,先回家家吃饭,吃饱了再想,他现在也是肚子叫唤的比脑袋想事情还烦。
骡子好像要知道回家吃草了,响着铃,叮叮当当的,返程的路倒是快了不少。摸着黑,他把两个孩子抱进东屋,招呼娟子给两个孩子弄点吃的,他和齐大彪在厨房里咬着玉米饼子,喝了两碗菜汤。
齐家大院前后有两个跨院,正院三间大瓦房,四个没有成家的弟弟和爹住着;西边跨院想给老二齐振海娶媳妇用,可等了快三年了,也没有娶上;东边跨院齐振山两口子领着齐峰住,正房东西屋子两间,有仓房、厨房、牛马圈,齐家因为是壮劳力多,地也多,加上齐大雨的军功,齐大彪在岭上开了不少荒,置办了两头牛四匹马,杂交了两匹骡子,猪圈了的两头猪是娟子自己养的,害怕村里人说闲话,就把一头猪安排阳历年的时候杀了,全村人吃席,另外一头自己留着,腌点咸肉。正房院里盖了一个鸡窝,是老二齐振海给齐峰养的,平时都是齐峰捉虫,老三老四两个叔叔帮忙喂食,下的蛋到镇上的饭店换点钱,给齐峰买吃的,齐振海能打猎,可他打的猎物不能在镇子的集市上买,公社管的严,说那是投机倒把,齐振海只好打了猎物拿回家吃,皮毛洗刷干净了,偷偷的卖点钱。
一家子的宠物,可这齐峰偏偏是个懂事的,三岁多点就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下地干活,捉虫喂鸡;上山和叔叔们逮兔子、打野鸡,跑上跑下不嫌苦累,几个叔叔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齐大彪回了屋,齐振国在仓房里点着煤油灯,在锯木头,锯条滋啦啦,听见齐大彪回屋的关门声,他不禁放轻了动静,小心的拿起木条,用耳朵上夹着的铅笔头,小心的瞄着线。
屋子里,齐振民扔下几块鹅卵石,喜颠颠地走过来说:“爹,大哥捡了一个孩子?”
齐大彪瞪了一眼,骂道:“胡咧咧,就是叫花子,自己爬上车来的,不是什么捡的,是自己来咱们家的,知道不?”看着齐大彪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齐振民悻悻的挠挠脑袋说:“自己来的,就咋来的,爬来的?”
“就是自己来的,你少问那么多,你天天捡这些破石头,干啥?没个正经事。”
挨了自己老爹的骂,齐振民撇了撇嘴,挪到炕沿处,继续摆楞那些石头。气的齐大彪生气的把这些石头一股脑的推到地上。
“睡觉,咯了我的腰,你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齐振民赶紧收拾自己的那一堆宝贝石头,一一摆到炕上的床柜里。里面的石头是真不少,颜色、花纹是各有千秋,他小心的摆好,锁上柜门,钥匙用红绳栓好,别在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