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来了,就叫我名就行。”
“行,那强子哥,我家里那时候弟弟小,我爹就一个人带我们几个,我不回来,家里农活没有人干。”
“那你现在弟弟都大了,我看你把这家里家外都打点好了,有没有心和我去县里干?”
“干什么,我都复员好几年了,去县里干啥?”
县里的公安局刚刚从林场剥离出来,人手少,专业的人员更是没有,几个重要的部门都是原来民兵连退伍下来的几个人把持着,要说出现场办案子,是什么都摸不着边,还是过去干革命那一套。长海市培训了一批人,可是听说分配来北边林场,个个都不愿意,组织上强压了几个,张强看了档案,都是新手,没有经验,他只好自己挖人了。齐振山当兵的时候就是辽省军区保卫连的,这个兵他很有印象,是个有思想的人。
“爹,你要去县里?”齐峰露出小虎牙,歪头问,齐振山这时才看到齐峰和金宝两个都醒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外边阴影里还站着齐振海和齐大彪,齐振山磨磨牙,老齐家这是都在这听墙角呢!
张强伸手摆摆让齐峰进来,齐峰一骨碌爬起来,金宝也爬起来,摇摇摆摆的走到炕沿,张强抱起齐峰,又看向金宝,“你这两儿子,一个像爹一个像妈。”齐振山嗤笑,“嗯!”
“那你好好考虑一下,行就给我个信,我给你安排乡里的保卫干事,人在公安局工作,我手里有编制,过两年就调进去,这是个好事,比你这个村长强,我看你爹倒是合适这个村长。”
“嗯哼,咳,嗯!”齐大彪心里这个开花的乐呀,总算有人能够看出来他的本事了,当了十年的村长了,被儿子顶了,现在机会又来了,儿子高升,自己拨乱反正,美死了。他信步走进屋,“张干部,那啥,中午留家里吃饭,老二,赶紧去镇上,割点肉我烫壶好酒。”
齐振海也进屋,要去拿背篓,张强急忙按住齐振海,谦让不留在这吃饭,他就是想问问齐振山的意思,可他摸上齐振海的手臂,看到齐振海粗糙的大手,他不禁问:“你这手,打枪?”齐振海挠挠头,“我就是好打猎,我们这里林子大,后边深山里,猎物多,我有时候去打打猎。”“枪使得怎么样?”“还行”
看着兄弟俩个虎背熊腰,手里的枪茧,张强知道自己这次是来对了,他也不谦让了,齐大彪更是热情如火,在院子里喊着娟子和老三老四赶紧来正院里帮忙。一家人因为张强带来的好消息,振奋起来,屋外院墙上趴着的看热闹的孩子老人,也和他们打趣,其乐融融。
一顿酒喝下肚,张强左右拉着振山和振海的手,把两个兄弟都要带走,县里去不了,乡镇还是能够去的,再说,他张强现在是招兵买马的时候,自己的兵怎么就不能要了。齐振海有些发蒙,自己一个乡下人,这样就去了乡公社,当什么保卫干事?能吗?不知道,先喝吧,反正去不去的都是小事,这个烧锅酒难得喝一次。
张海醉了,烧锅酒60度,他被齐振山扶到炕上,美美的睡了,娟子收拾了碗筷,“振山,强子大哥说,明天你和振海一起和他去县里,就去什么公安里工作了,这是真的吗?”
“嗯,他说的,不会错,不过没有正式的编制,先给个乡保卫干事,等过一段时间再调走。”
“那振海呢?”
“一样,强子哥应该是有能耐的,不然也不会带我们走,就是我们走了,村里的事要让爹来做了,家里,娟子你就要担起来,你受累了。”
娟子一时眼睛一热,水雾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