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和方义对上了视线。
方义朝她笑笑。
许明月回以笑容:谢谢。
她又细细思索。
他们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把别人给的情书挂出去了?
说到情书,上学期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当面给她。
但她记得放起来了啊。
她根本没有打开看过。
“有些人,就是这样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呗。”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许明月顺着声音眯起眼睛看着自己同桌,瞬间,那股茫然不在状况上的神情散去了不少。
她慢慢坐直身体。
这种时候她再不知道是谁搞的鬼那就真的是傻逼。当缩头乌龟更是傻逼。
没有人会来帮她,也不要妄想有人来帮忙,在困境中,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
在一片自以为正义感爆棚的声音中,许明月冷冷开口:“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应该你比我更清楚吧?”
“不就是你吗?”姜含没在怕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切都是我做的?”许明月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做了就是做了,你难道还需要你自己的犯罪证据?”姜含轻笑。
“对,我就是要自己的‘犯罪证据’,你能给,我就认。还有,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做了就是做了,后面还有一句,我许明月没有做就是没有做。”许明月没什么温度的回击。
“信在你这,人家表白的也是给你。除了你还会有谁会这么做?”姜含据理力争。
“那我就不知道了。还有,要证明是我做的,我说了,你把证据拿出来,甩我面前让我闭嘴。不是凭莫须有的猜测和一张胡说八道的嘴把罪名安在我身上。”
“听明白了吗?”许明月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安静。
话音刚落,班主任风风火火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都一个一个的在那干什么呢?怎么高三了一点紧迫感都没有?都以为自己考的上是吧?”胡玉见到早读这么个景象,愤怒的连拍三下门。
过道上聚集的人,坐在位置上窃窃私语的人一下子“哗啦”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的读书声。
胡玉环视一周,最后走到许明月桌前:“你跟我来一下。”
身后的盛清风紧抿唇,放在桌子下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办公室内。
教导主任已经在候着,对着刚刚才找过许明月的写信男生苦口婆心教育道:“你说说你,为什么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老师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年轻是有一些情窦初开,但写情书这个东西是干嘛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情意绵绵?怕感情表达的不够热烈?”
赵主任唾沫星子横飞,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学生会躁动,但没想过会躁动成这样。
明目张胆把情书示众。
槐中的学生他对外一向宣称都是让人省心的好苗子,此刻眼下的景象却让这位任职多年,头发依旧茂密的年级主任发愁。
“赵主任,我把她带来了。”胡玉身后跟着许明月。
赵主任没说话,他给人做思想教育把自己嘴巴说干了。此刻捧着个茶缸喝茶。
闻言,把喝进嘴里的茶叶吐回茶缸,抬起他那锐利的小眼睛观察许明月。
许明月也在看他。
准确的说,是在看他茂密的头发。
人各有各的爱美之心,即使是上了年纪也不例外。
第一次见赵主任,大家都惊讶于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主要是他还是教数学的,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大家也都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上了年纪头发还这么多的老师,不免有些惊奇。
也有人怀疑过赵主任是不是戴假发了,但也只是怀疑,毕竟真没有人为了证实老师是不是戴假发而去问老师你头发是不是假的。
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怀疑最终被证实是在高一一个刮大风的天气。
赵主任那天在国旗台下训斥违纪的学生,他没有想到风会刮的这么猛烈,居然都压弯了树枝,像要把人刮走一样。
人没有被刮走,头发倒是被刮走了。
赵主任本想收尾几句就让学生回去教室,说着说着脑门一凉,他抬手一摸,摸到了滑溜溜的光头。
前面的学生突然“噗嗤”一声,赵主任面色尴尬的看着在不远处的乌黑亮丽的头发,摆手对学生说你们快回去。而后自己去屁颠屁颠的捡假发了。
那个假发不顺他意,他一靠近那头发就往前跑,教导主任在后面跟赶鸭子似的。
几个被训学生在原地哈哈哈哈的笑作一团。更有甚者注意力不集中,自习课总往外看,也见到这一幕,狂笑招呼班里的人看:“哎呦喂,赵主任假发被风刮走了呢。”
引得大家纷纷推窗而闹。
至此,每逢刮风天,大家都会猜测赵主任的头发会不会再吹掉。
也有形容风很大的意思:“赵主任头发今天还好吗。”
许明月当时没看见赵主任是怎么追他的头发的,还是杨韵灵绘声绘色的表演了一遍。
导致每回见到赵主任,许明月的视线总不受控制的往人家头上看。
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