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逸发现手铐和手腕之间出现了一条空隙,他记得刚开始时手拷很合适,现在却大了那么多。
因为他……
亓迹越来越嗜睡了,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身体缩成一团,有时还会不安分地乱动,嘴里嘟囔着些什么,伴随着眼泪。
“宝贝,做噩梦了吗?”卫逸在亓迹醒来后问。
“……”亓迹低着头,再次躺回床上。
卫逸也躺下,从后面抱住亓迹,过一会儿亓迹突然开始发抖,卫逸把亓迹翻过来,亓迹早已满脸泪水。
他用纸巾擦掉亓迹的眼泪,但亓迹的眼角还是在泌出水珠,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卫逸把耳朵放到亓迹的唇边。
“求你……放过我……好痛……”
卫逸想把亓迹从噩梦中唤醒,但他知道叫醒噩梦中的人会让梦魇的模样更加深刻,他抱住亓迹。
“别怕,我在呢。”
亓迹却抖得更厉害了,卫逸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
让亓迹这么痛苦的人明明就是他。
“宝贝,该换药了,把手给我。”卫逸柔声说道。
亓迹把右手伸到卫逸跟前,卫逸拆开一圈一圈的纱布,伤口已经结痂了,卫逸摸了摸亓迹的脸,拿起用过的纱布去扔。
亓迹看着那几道还没完全变硬的血痂,然后用指甲掀起血痂的边缘。
里面还没有长好,嫩肉与血痂的内壁粘在一起,被硬生生扯开后瞬间流出血,血顺着手臂流到手肘,然后滴到他的大腿上。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继续去撕第二道血痂,撕到一半就被卫逸抓住手腕。
“亓迹,你是在惩罚我吗?”卫逸红着眼说,“你当然可以惩罚我,你甚至可以杀了我,那是我罪有应得,但求你了,别用这种方式。”
亓迹静静地看着卫逸。
卫逸心疼地要命,也自责得要命。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也失去了他。
他本以为只要亓迹的人待在他身边就够了,现在他才明白,如果亓迹变成这样沉默麻木的空壳,他宁愿去死。
卫逸重新给亓迹处理好伤口,再缠上新的纱布。
“你睡吧,晚安。”
亓迹别过头闭上眼睛,卫逸已经习惯得不到亓迹的回应,他给亓迹掖好被角,吻了下亓迹的额头,然后轻轻关上门。
亓迹醒来后,突然感觉今天的手和脚异常轻巧。
他掀开被子,发现束缚了自己一个月的手铐和脚铐不见了,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事实证明他没有。
他确实自由了。
桌子上放了一部手机和一张信用卡。
亓迹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他依然可以在自己曾经的公司里上班,职位也没有变。
因为这家公司创始人是卫逸的父母,而卫逸现在是董事长。
亓迹就是在这儿遇到卫逸的,他初入职场,即使再怎么谨慎都摔了不少跟头,多亏卫逸帮他。
他当时对卫逸很警惕,人家一个董事长暗里地帮自己一个普通员工,怎么看都像是有目的的。
可他又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之后把这个想法告诉卫逸,卫逸说:
“这不是很明显吗?”
“……明显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想让我先说出来吗?”
“嗯。”
当然得卫逸先说,因为亓迹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卫逸说的“明显的事”是什么。
“我喜欢你啊。”卫逸说。
“啊?啊?!”说话向来很平稳的亓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
“……你不知道?”卫逸吃惊道。
“……不知道。”
“……不是,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喜欢你呢。”
“……”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
“所以……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你喜欢我,而不是因为我的实力?”亓迹问。
“……重点是这个吗?”卫逸简直难以置信,如此聪明的亓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迟钝,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解答了亓迹的疑惑,“你能升职就是因为你的实力很强,我只不过偷偷给你开了几个小灶罢了。”
“……哦。”
“哦?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卫逸挑眉。
“……呃,那个卫董,你胳膊上有只蟑螂。”
“啊——”卫逸尖叫一声跳到亓迹身上,吼道,“快把它从我身上弄掉!”
卫逸一米九几的个头,还一身肌肉,身上的重量再加上冲击力差点将亓迹压倒,亓迹稳住身形,拍了下卫逸的胳膊,蟑螂掉下来,唰一下张开翅膀。
“啊——”
亓迹有点社死,赶紧拉着卫逸跑到人少的小路上。
“蟑螂呢蟑螂呢?”卫逸惊魂未定道。
“跑了。”
“呼……那就好。”
亓迹看着卫逸这副样子,有点想笑。
他们公司年轻有为的董事长竟然怕蟑螂,还怕得飙出男高音。
亓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颤抖,最后实在憋不住了。
“哈哈哈对不起卫董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
卫逸被这样笑也不生气,他愣愣地看着亓迹。
亓迹比他身边的同龄人要成熟得多,也沉默得多,笑容总是浅浅的,礼貌但又带了点疏离,像这样放肆张扬的笑卫逸从来见过。
他的心脏砰砰狂跳,眼睛里倒映着亓迹的模样。
如果时光可以暂停,他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但看亓迹都笑得站不稳了,卫逸赶紧把他拉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笑完啦?”
“嗯……”亓迹抬头看了眼卫逸,“……哈哈哈哈对不起……”
卫逸有点无奈,圈着亓迹颤抖的腰等他笑完第二轮。
亓迹终于笑完,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了压卫逸被自己蹭皱的衣服。
“现在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吗?”卫逸问。
“哦……卫董……”
“现在又不在公司,你不用叫我卫董,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卫逸,我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在工作上帮了我许多,我真的很尊敬你。”
“给我发好人卡吗?”
“没有,我真的觉得你很好!”亓迹连忙解释道,他在卫逸面前总会变得有点毛毛躁躁的。
“没事。”卫逸觉得这好人卡发得挺舒心的。
“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谈过恋爱,连想都没想过,更何况你也是男的……”
“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嘛。”卫逸勾起嘴角。
亓迹其实是想表达自己不懂异性间的感情,同性就更不了解了,劝卫逸放弃。
而卫逸却理解成亓迹没有恋爱经历,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虽然喜欢上他有点困难,但说不定他有望成为第一个。
卫逸又说了几句,亓迹被绕得有点晕,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卫逸可以追自己。
《论语言的艺术》-作者:卫逸
之后就是低调的示爱、大胆的试探,和俯身低语时有意无意的触碰。
亓迹再怎么不解风情也被这些哄得找不着北,成功被卫逸天天拐到办公室挨亲。
“亓总,要不要一起吃饭呀?”亓迹的下属在门外向他招了招手。
“……不了,谢谢。”亓迹把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你们先去吧。”
亓迹坐到办公椅上随意翻着桌上的纸质文件,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指腹,由于伤口太小半天愈合不了,还刺痛。
他最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亓迹站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出走。
砰!
他捂住额头。
怎么回事,走个路都能撞到玻璃上?
他压下内心的烦躁,去吃饭了,吃完饭额头还是有点痛,他摸了摸,好像肿了点。
他叹了口气,回到办公室,突然看见桌子上出现个袋子,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冰袋和一盒消肿止痛的药。
他望了一眼墙角的监控。
像是卫逸会干的事。
之前他刚出门卫逸没过多久就回来了,也许就是在房子里装了监控,或者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
另一边的卫逸隔着屏幕突然和亓迹对视,吓得赶紧关掉了手机,再打开时亓迹正坐在电脑旁敲键盘。
被发现了?
应该没有吧?
不然亓迹为什么会安安静静地坐到椅子上工作?
卫逸半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亓迹一定是发现了吧?!
啊啊啊……
卫逸使劲揉了揉头发,下床干咽了几片安眠药。
这东西他自从抱着亓迹睡觉后就没再吃过,现在亓迹走了,他又得靠这个入眠了。
早上,卫逸喝了口咖啡,困倦地走进公司,突然在前面的电梯口看见亓迹,他瞬间清醒躲到墙后面。
卫逸悄悄探出一个头,发现一个男的站在亓迹身边,亓迹指节贴在嘴唇上轻轻笑了。
啧,也不知道那男的说了什么好玩的俏皮话把他傲娇疏离的宝贝逗得忍俊不禁。
卫逸现在真得很想冲上去将那个男的推开,然后把亓迹锁进怀里,扯开他的衣顶露出肩头齿痕形状的疤。
那是他咬上去的,证明亓迹是属于他的。
可是那样亓迹会更讨厌他的……
亓迹和那男的一同进了电梯,卫逸泄气地松开死死扣着墙壁的手指,回头发现一群人都盯着他。
他刚才的行为确实挺诡异的。
“看我干什么?今天很闲吗?”卫逸皱起眉,员工们一个个全低头散开了。
卫逸满意地点了点头,上了专用电梯。
“终于闲下来了,亓总,晚上一起去吃火锅。”一个女孩说,亓迹虽然是他们上司,但毕竟年龄没差多少,只要不犯错还是很好相处的。
亓迹同意了,一是他手头没多少事了,二是上次已经拒绝了一次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姐,带我起吗?”刚才和亓迹一起等电梯的男孩问。
“当然少不了你,就当是新人的欢迎仪式了。”
“对啊对啊。”众人附和道。
“亓总,走吧。”男孩说。
“嗯。”
“来亓总,我敬你!”一个女孩举起酒杯。
“好。”亓迹和女孩碰了碰杯,把酒一仰而尽。
他酒量不算好,但喝醉后除了反应有点慢以外跟没喝醉差不多,而且应酬也把他的酒量锻练了点。
之后大家纷纷要来敬他,他也没拒绝,他最近确实需要酒精来放松一下自己。
“亓总遇见你真得太好了!”刚才那个女孩有点喝高了,开始哭,“你是不知道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有多害怕,怕被职场霸凌,怕自己做不好,还怕被变态上司x骚扰,但是你没有呜呜呜你真是个好人!”
“呃……谢谢?”亓迹低声对跟女孩的朋友说,“快别让她喝了,送她回家吧。”
“嗯,来宝贝儿,咱回家啊。”女孩的朋友把女孩架起来,“亓总再见!”
“哦……再见。”
“再见!呜呼——”女孩用力挥了挥手。
“亓总,你喝醉了吗?”男孩问。
“没,都吃得差不多了,收场吧。”亓迹掏出手机叫住服务员,“结账。”
“亓总怎么能你结账呢?这地方挺贵的。”
“没事,偶尔吃一次,我已经付了。”
“那谢谢亓总啦。”
“嗯。”亓迹站起来,头有点晕,他的胳膊突然被挽住,“谁啊?哦,你啊,我没事,你回去吧。”
“我送您回去吧,大晚上挺操心的,您还喝醉了。”男孩说。
“我没醉,就是有点晕。”亓迹拍了拍男孩肩膀,“不用你送 。”
“没事,我送你吧。”
“他都说了不用你送。”卫逸伸手把亓迹拉过来。
“不是你谁……”男孩不爽地去看哪个不长眼打扰他跟这位漂亮上司拉进距离,看见是卫逸后瞬间扯起嘴,“卫董啊,那行,亓总就交给你了,卫董再见。”
卫逸又瞪了一会儿男孩的背影,才低头去看亓迹。
他清楚亓迹的酒量,这很明显就是喝醉了,还醉得不轻。
“怎么今天喝这么多?”
亓迹眯起眼看了看卫逸。
“关你什么事……”
“……我送你回去。”卫逸把亓迹抱起来,到家门口后,卫逸问,“钥匙呢?”
“……我才不要告诉你。”亓迹哼哼唧唧地说。
“……唉,那我自己找了。”卫逸去翻亓迹的口袋,找到钥匙后打开门。
他去厨房弄醒酒汤,亓迹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他停下步子亓迹还会撞到他后背。
“别跟着我了,小心摔倒。”
卫逸的本意是担心亓迹,但亓迹好像却理解错了。
“你才会摔倒!”亓迹凶巴巴地喊。
“唉……”
“喝吧,慢点。”卫逸把醒酒汤端给亓迹。
亓迹小口小口喝完了,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哎,干什么去。”
“洗澡。”
“都醉成这样了还洗澡?”
“一身火锅味。”亓迹皱了皱鼻子。
“唉,行吧行吧。”
卫逸站浴室外面看亓迹半天扣子解不开,就去帮他,谁知刚碰到衣领就被亓迹受惊一样地推开他。
“你又要欺负我……”亓迹好委屈,“我讨厌你。”
卫逸垂下手,攥紧拳头。
他做了如此不可原谅的事,亓迹当然会讨厌他
“但是我好想你……”亓迹迷茫地看着他,“我有点搞不懂。”
之前亓迹每次有问题时都会这样问他,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恋爱上的,卫逸每次都会耐心地给他解答,但这次他却说:
“宝贝,你不用懂这个,你只要继续讨厌我就好了。”
亓迹眨眨眼,凑过去舔了舔卫逸的下巴,卫逸猛地一颤。
“别这样,宝贝,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欺负你。”卫逸嗓音变得有点干涩。
“亲。”
“宝贝……”卫逸的语气带了点求饶的意味。
“亲。”亓迹歪了歪头,又重复了一遍,“亲。”
你不亲我就自己亲。
亓迹踮起脚去吻卫逸的唇。
卫逸抬手捂住亓迹的嘴,亓迹唔唔了几声,很是不满。
“你不是要洗澡吗?”卫逸提醒亓迹。
亓迹这才想起他来浴室的目的,注意力被洗澡吸引走,卫逸趁机溜出浴室,如释重负地靠到墙上。
“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亓迹从门框里探出头。
卫逸欲哭无泪。
“你难道让我看着你洗吗?”
“你得陪我。”
“怎么陪啊?”
“你得站我旁边。”
“好好好,站你旁边的。”卫逸靠到洗手台上。
亓迹正要脱衣服,发现卫逸盯着自己,他狠狠瞪了卫逸一眼。
“不许看我。”
“好好好。”卫逸无奈转过身。
一阵水声过后,亓迹裹上浴袍,打着哈欠从浴室走出来。
他躺到床上,舒舒服服地团成一个球,卫逸坐到床边的懒人沙发上。
亓迹肯定是不允许他上床的,去客厅沙发上睡估计也不允许,亓迹会觉得离他太远了。
没一会儿床那边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叮叮叮……”亓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卫逸起身去看,上面写了两个字。
“吃药?”卫逸问,“宝贝,你生病了吗?”
亓迹被闹铃吵醒,瞅一眼。
“你出去。”亓迹说。
“刚不是还要我陪你吗?”
“你出去。”
“不行,喝醉不能吃药。”
“我没喝醉。”
“哦,但你喝酒了,对吧?”
“……嗯。”
“知道自己生病还喝酒,你生什么病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亓迹脸往被子里一埋,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卫逸叹气。
亓迹明早起来回想起一切估计又不肯见人了。
果然……
卫逸看着床上那个团子,他坐到客厅去,等团子羞耻完。
“那个,卫董……”亓迹从房间里走出来,“昨天晚上,麻烦你了。”
“……不麻烦。”卫逸说,“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卫逸出了门,亓迹突然追上来叫住他。
“一起吃个饭吧,好吗?”
“行。”卫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卫董,味道怎么样?”亓迹问。
“很好……亓迹,你在公司之外就叫我卫逸吧,跟以前一样。”
“……嗯。”
那关系还能跟那时候一样吗?亓迹竟忍不住生出这样的念头。
啧,想什么呢?亓迹你是被关傻了吗?
可是吃完饭卫逸就要走了,他感觉好舍不得。
“卫、卫逸,你喜欢小动物吗?”
“喜欢啊,怎么了?”卫逸说。
“就是……我们小区有几只猫,中午的时候会在草坪上晒太阳,你……”亓迹咬住下唇,“你要不要看?”
卫逸本想违心地拒绝,,但亓迹的眼睛里带了几分期待,他还是同意了。
摸完猫后,亓迹又说:
“我请你吃午饭吧。”
“早上不是已经请了一顿当做答谢了吗?”
“但……但我昨天让你在沙发上睡了一晚,这算是补偿。”
“要不要逛逛?”
“去那边看看吧。”
“卫逸,晚饭……”
“好了,亓迹,你到底想说什么?”卫逸打断道,亓迹愣了一下。
“对不起,我浪费您时间了吗?您今天是不是有事要做,对不起……”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你这样……”卫逸喉结滚动两下,“真的会让我多想。”
“我只是……”亓迹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出来了,“我只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他一说这种感性的话就会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亓迹小幅度地点头,卫逸叹了口气。
“这样不对。”
“可是,我真的,不想你走,”亓迹鼻子一酸,他哽咽道,“我之前,是、是很生气,但是我……”亓迹用力闭了闭眼,“我可以原谅你。”
“……亓迹,你怎么能原谅我?”卫逸声音止不住颤抖,“就算你原谅我我也原谅不了我自己,我就是个混蛋,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但是……”
从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你是第一个。
我怎么可能说不喜欢了就不喜欢了……
“你改一改,不行吗?”亓迹见卫逸没有回答,失望了,“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了,对吗?”
“我对你不是喜欢,是爱,它告诉我应该放开你。”
“那它就没告诉你,应该考虑我的感受吗?”亓迹问,“这件事主导权不应该在我手上吗?”
亓迹竟不再磕巴了。
“我都说我可以原谅你,你接受不行吗?哪怕不再躲着我,不再监视我,重新追我一次,不行吗?”
“你不怕我再把你关起来吗?”
“你不会,当你主动解开我的手铐时我就知道你不会再把我关起来了。”亓迹拉住卫逸的手,“我都这么说了,还不行吗?”
“……”卫逸张开双臂,“你知道我总是很难拒绝你的,宝贝。”
亓迹微微睁大眼睛,然后笑着抹了下眼泪,扑进卫逸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