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姜璃应得很快，皱皱鼻子，她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从江行昀的角度看，像一只小猫。

江行昀并没有养过猫，但莫名就觉得……重合度很高。

姜璃也没有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听上去回答的很认真：

“我朋友也经常陪我看医生什么的，药也一直在吃。”

江行昀知道姜璃在说什么，有些惊讶于姜璃难得的直爽。

他因为小若买了很多心理学的书来读，又会一周一次定期和心理医生见面，自然能看出姜璃的状态……是有问题的。

方才在餐桌上姜璃眼神涣散的那片刻出神，用低血糖这样的理由能解释，用心理学上的解离也能解释。

他以为姜璃会隐瞒，没想到她愿意直接告知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好像因为他的询问而开心。

饶是如此，江行昀也需要确认姜璃有没有在说谎——

“回去拍张照。”

一秒，两秒。

姜璃被逗笑，连连点头，应了下来：“一定给你看，这下放心了？”

她这话说得有歧义，出于人道主义，江行昀觉得自己的询问完全正常，但姜璃这么一说，好像就变了个味道，但他懒得再否认，用完饭后到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他便很直接地开口催促让姜璃回楼上。

但姜璃回去的早，就不熬夜了吗？

玻璃杯折射着吧台的灯光，江行昀看了几秒，他不爱喝酒，自然也就不能用醉酒来解释自己盯着一个玻璃杯出神的事实。

这辈子和很久之前给姜璃用的那个是一套。

但那个被扔掉了。

潮湿的氤氲水汽中带着一个鲜艳张扬的唇印。

他不知道才见过几面的姜璃为什么有胆子这么做。

“叮咚。”

是他的私人手机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江行昀最终还是放下了玻璃杯，他拿过吧台一侧的手机，打开，发现是姜璃传来的两张图片。

江行昀点开看了看后直接保存了下来，在微信的联系人里翻了翻，将新保存的两张图片给备注着高医生的人发去。

对方回复得很快。

【严格来说不算什么药物，是针对贫血的口服剂和补品。】

【下面那张也是这方面的国外进口药物，问了问同事，是舒缓心情的药物。】

那就没什么问题，只要盯着她认真吃药就好了，江行昀想。

高医生和对方正在输入中切换了无数次，江行昀等了三分钟，确认高医生不是话没说完而是想询问药物用途却不知道怎么对雇主开口后回复了一个好的，而后又打开了那两张图。

像是在卧室拍的，背景里能看出床边桌子上还放着半杯水。

于是他又回想起不久前的刚刚，姜璃站在这里，站在他面前，因为他的询问和要求而乐得眉眼弯弯。

姜璃这一次会对他撒谎吗。

他很难想象、无法接受带着这样笑容的姜璃对他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