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玲在帮小若完成手工作业,姜璃本该在用完饭后就离开,但是被江行昀留下。
直觉告诉姜璃她该拒绝,否则自己在内心中搭建的城墙又会坍塌下一小块。
但她没有。
吧台后面是酒柜,放置着姜璃看不出价值的酒,她在这时候还有这样的闲心想,怎么没有见过江行昀喝酒?
这个吧台也不像是常用的样子,虽然灯光装潢都很合氛围,但姜璃推测,即便江行昀对这里用心,即便那酒柜里放置的东西足够普通人几年的吃喝,也只是江行昀用来招待好友客人的罢了。
玻璃杯放置在吧台上的清脆声响打断了姜璃的思绪。
她抬眼,只看到江行昀垂脸将玻璃杯往她那推了些距离。
姜璃笑笑接过,理所当然要调笑几句,只是却被江行昀抢先一步:
“刚刚是怎么回事?”
姜璃眨眨眼,水也不喝了,片刻后衔接上笑容:“什么?”
江行昀似乎是扯扯唇。
又是这样,江行昀想。
没事的时候怎么言语招惹撩拨都有过,一旦他想问些关于她自己的什么,她要么装傻充愣,要么说谎。
但他对江行昀这样的招式早已熟悉,并不能接受姜璃每一次、对每个问题都这样含糊过去。
他面容平淡,语气带着身居高位之人才有的不容置喙:“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江行昀眉眼生得很好看,没有过于凌厉,但眉骨实在长得太漂亮,站在吧台暖色调的、偏暗的灯光下,反而突出了他眉眼的优势,垂眼望向她时如鸦羽的眼睫在眼下投下小小一片阴影,简直像是设定好的为他那双漆黑平淡的眼睛增添涟漪。
姜璃职业病犯了,盯着江行昀这张脸出神。
骨相完美,皮相完美。
很适合被镜头检验的脸。
……
江行昀手指微屈,敲了敲桌面。
耐心告罄了。
于是姜璃很真实又无奈的撇嘴笑笑:“……你不说我想不起来嘛,你说吃饭的时候吗?”伸手摸了摸胸口,姜璃又说:“那时候低血糖有点犯了,我不是经常熬夜么,吃的也不多,还有点贫血,就会这样。”
她说一半,看了看在客厅忙活的周玲,有些不好意思:“……有点恶心,所以吃的少,提不起精神,怕扫大家的兴就没说。”
江行昀垂眼看着她。
审视的视线不可避免,江行昀在工作甚至和身边人相处时都在避免让人感觉到他身上因为不耐和疲于应对的恶意,隐藏掉微妙的恶意对他来说不算善良,只是让工作和商谈更顺利的一种方式。
江行昀十几岁时就已经在帮家里长辈处理事务,常常会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和媒体镜头前。
虽然私交上没兴趣发展几个朋友,但在镜头前如鱼得水,被媒体频频称赞的江家少爷,自然不会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知道。
但姜璃是例外。
从第一面开始,或许是因为姜璃那“吊儿郎当”又毫不在意的态度,江行昀从来没想过把姜璃当成需要用他那一套公式应对的人。
“每半个月会有医生来做定期体检,到时候你下来一起。”
姜璃吸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又在笑:“好高端。”
片刻后又摇摇头:“不用的,我也一直有看私人医生调养身体。”
“有在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