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起身走到沈容与身侧,一手支在桌上,歪头看她,“我们也走吧?”
沈容与沉默地跟她对视了几秒,毫无预兆地,对着时景翻了个白眼,闪身走了。
时景简直摸不着头脑,怔愣片刻后笑了一声。倒也不是生气,她一直相信,一个人做出不符合常理的行为一定是有某种目的的。
时景望着沈容与的背影,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摄影师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挪到时景旁边,“我们导演应该不会把这一段放出去的,时老师放心,”他似是担心时景生气撂担子不拍了,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还继续吗?”
时景看着他肩上扛着的摄像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等时景去捕捉这种可能性,那念头已经销声匿迹。
“继续啊,”时景安抚性地笑了笑,说:“我们追上她吧。”
沈容与站在二楼的房间门外。
“怎么站在这里?不是已经搜过这个房间了吗?”时景问。
沈容与推开门,“你昨天不是还想再检查一遍吗?”
时景在心里嘶了一声。竟然被看出来了,明明自己表现得也不明显啊。
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道了,时景便大方承认道:“你看出来了呀。我确实还想再检查检查,总觉得漏了点东西。”
时景进入房间重新搜索起来,沈容与不帮忙也不捣乱,全程抱臂跟在她身后看着。
梳妆台没什么异常,画是她自己搜的,可以暂且不提,房间里一共就那么点大,时景把目光投向床榻。
床是上下铺配置,一米多宽,被一顶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纱帐遮得严严实实。
……总觉得有哪里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时景撩开纱帐钻了进去,床铺久不使用,积了一层灰,时景刚钻进去就被呛得咳了两声。
……不对不对。昨天并没有听见有人咳嗽。而且,既然挂着纱帐,怎么会有这么厚的灰尘?
对了!昨天纱帐分明没有完全放下来!如今这副样子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那么,昨天搜查床榻的安绮就很有可能是敌方……不,是自己这一阵营的。
时景半蹲在地上,想回头告诉沈容与自己的发现,然而冷静下来一想,沈容与目前是敌是友都还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贸然把安绮的事说出去?
沈容与上前一步,隔着纱帐弯下腰来,柔声问:“你想说什么?”
两人的距离已经十分靠近,时景几乎觉得自己的后背抵在了她的腿上。隔着纱帐,沈容与的表情晦暗不明,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时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咳咳,没,没什么。”
然而沈容与平淡指出:“你在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