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司白为了救他被重伤的时候旦念安就计划好了,他要彻底毁掉这间新生命研究院。
三个月前毁掉研究所的是陈渡花,三个月后毁掉研究所的是玩家旦念安。
人人都知道旦念安是一个软软弱弱只会哭哒哒的笨蛋娇气包,可他有司白,有队友,有小统有弹幕还有保温杯。
——这是司仁心所没有的。
他就是要利用自己人畜无害的样子来做坏事,旦念安又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两颊边软陷着软乎乎的酒窝,单颗小虎牙也乖乖露出唇边,让人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嘿。】10085承认它确实看走眼了。
——蛋蛋老婆好帅!!
——支棱起来了!怎么个事啊!
——谁一直骂我老婆是废物,只能靠脸?
——这就是扮猪吃老虎是吧?!
“砰!砰!砰!砰!砰!砰!”
“啊啊啊啊啊啊啊——!!!”尖锐的嘶吼声从司仁心的喉咙里炸开,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反将一军。
他双目赤红,抓起手枪疯狂扣动扳机,六发子弹是手枪装载的极限,不是他心中怒火的全部,试图击中旦念安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哪里值得你这样做!明明我们可以名垂千尺的!”
“我要把你日夜继日地拉去做实验,只要你还有口气就别想死!”
“你这个白痴!只会靠脸的草包!”
“明明什么都做不好!”
“蝼蚁也妄想弑神吗!”
“等001复活了你等死吧!”
“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吧!”
旦念安愉快地笑了,嘴角不足地上扬:“我做的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
这位“胜利者”躲在货架后,声音没有半分怯懦还格外嘹亮:“还有!我不是社会的边角料,我是司白的骄傲,是他最喜欢的小蛋糕!”
最后几个字带着笑意,甘甜的尾音像是春日里明媚的风,却重重地击中了司白的胸膛。
原来他说的话旦念安一直记得。
霎时间,司白捂着跳的极快的心脏,悄然落在司仁心身后,这人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里也悄然冒出的几根白发——像极了他藏了大半辈子的龌龊之事,终于露出了马脚。
“你忘了我说的话吗?袭击我你会被反噬!”司仁心察觉到司白在背后袭来,刻意咬字发音,从牙缝中狠狠地蹦出这些话语。
“再见了爸爸。”这是司白最后一次跟他父亲说话。
“咔嚓——”
金属铁门被他拉开,火灾警报声下,这些变异物种为了避火都快速逃了出来,眼下它们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瘫坐在地下的研究主任司仁心。
自己所制造之物终会伤害自身。
这位凶残的自称神的捕食者终于意识到,自己终于沦落为盘中的食物了。
“我还没有输,我还没有....”司仁心话语结结巴巴,无处不在的尖锐目光如同针刺一般扎进他的眼眸。
一片冰冷的黏腻无声滴落到头上,是变异物种们的口水。
火舌吞噬的司天圣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朝他父亲伸手,可是老父亲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拖得动壮如牛的他,况且他自身难保。
片刻间他就被自己所制造的怪物犹如汹涌的潮水吞没,连呼救声都被瞬间吞没,只余下布料“嘶嘶嘶”撕裂的碎响,和怪物潮里逐渐微弱的挣扎声。
司仁心的眼里只剩下怨恨。
怨恨旦念安的无情,怨恨司白的叛变,怨恨司天圣的无能,怨恨变异怪物如此丑陋还想伤害他,唯独没有怨恨自己。
“哒——”
司白无视了身后之事,他抱着旦念安飞快的往天台迸发,这里过于血腥不易久留,也多亏了商城里的治疗特效药,现在伤势好很多。
此刻外面在下雨,里面也在下雨,旦念安的心也在淅淅沥沥的下雨。
刚刚说的话当做结局很漂亮,可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幸运儿,永远也抽不中那枚幸运的上上签。
胸口带来的疼痛难以忽视,身体如同着火般滚烫,脑袋像大头变异物种一样沉重,他蜷缩着身子,一直在忍耐身体变异带来的疼痛。
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所以他才把积分全部挥霍才安心。
唉,也不知道自己是会变成比例失调的大头,还是手脚极长的变异怪物、亦或者是独眼龙秃头鬼什么的?
我会变得很丑吧…
癌症值偏差者,为什么之前患病的也是他?
只是在普通的一天里,他感觉到肚子不太舒服,简单的去做了检查,家里也没有人癌症去世的先例。当这份诊断结果一出现,家人们都哭得撕心裂肺。唯独他在旁边默默注视着一切,平静得像是一位局外人。为了赚取高额的治疗费用,父亲起早贪黑地出车,最后不小心出了车祸,将这个家庭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回到原点,如果没有这个病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小统,我要变异了。”旦念安眼眶涨红,水汽在眼底氤氲开来。
【嗯。】冰冷的机械音也确定了这一点。
火火火火火火,到处都是火,这酒精的助燃效果实在绝佳,灼热难耐的高温扑面而来。
刺耳的报警声充斥整条走廊,湿哒哒的地面夹杂着混乱的足迹,大量烧焦的纸屑如雪飞散天空。
几名遗留在原地的变异人眼神空洞,直勾勾地望着在走廊上弯腰飞驰的两道身影。
旦念安揉了揉鼻尖,鼻腔中满是都是烧焦的臭味。他撑着脑袋软绵绵地趴在司白的怀里,像没骨头似的。
也就司白好脾气,一手稳稳托着他的屁股,另一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指腹不经意蹭过软乎乎的肉,还下意识颠了颠——那温软的手感特别好。
只是怀里的旦念安忽然不太舒服地“哼”了一声,还带着点委屈。司白立刻放轻动作,以为是哪里又硌着这块娇气的小蛋糕——毕竟他平日里攥在手里的保温杯没在身边。